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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阳的专车缓缓驶入省萎大院时，四号楼的灯光已经亮起。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开门就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
回来啦？妻子王悦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正好赶上吃饭。
林正阳放下公文包，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不是说让你别等我吃饭吗？
我第一天到汉东，我怎么能不等？王悦利落地盛好米饭，尝尝这个清蒸鲈鱼，我特意让食堂留的新鲜货。
林正阳夹了一筷子鱼肉，鲜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这才注意到王悦眼角的细纹似乎比在魔都时明显了些。
工作还顺利吗？王悦给他添了碗汤，状似随意地问道。
还行。林正阳喝了口汤，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你抽空去拜访一下吴老师。
王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高育良的爱人？
嗯。林正阳夹了块青菜，她喜欢养花，你带点魔都带来的蝴蝶兰去。
王悦了然地点头，两人默契地没再谈工作。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给这顿简单的晚餐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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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三十分，林正阳的专车准时驶入省萎大院。他整理了一下深蓝色西装领带，刚走进一号楼大厅，就看见沙瑞金正在电梯口与田国富交谈。
林省长来了。沙瑞金微笑着伸出手，听说你这两天在熟悉汉东情况，有什么感受？
林正阳快步上前握住沙瑞金的手：沙述记好。汉东的经济发展基础很好，特别是京州市的产业布局很有特色。
田国富插话道：林省长之前在魔都抓国资改革很有成效，这次来汉东正好可以帮我们把把脉。
田述记过奖了。林正阳谦虚地说，我刚来汉东，还要多向各位老同志学习。
三人寒暄着走进电梯。沙瑞金问道：林省长在魔都时，对干部考核有什么特别的做法？
我们实行的是三考一评。林正阳目光平静，考德、考能、考绩，再加上群众评议。不过各地情况不同，还需要因地制宜。
电梯到达九楼时，田国富意味深长地说：这套办法很科学，值得学习。
常萎会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红色的会议桌上。林正阳在刘省长右侧落座，发现斜对面的高育良正在仔细擦拭眼镜。
同志们，现在开会。沙瑞金环视会场，首先传达中央关于干部队伍建设的最新指示精神。
当沙瑞金念到要严把干部选拔任用关时，李达康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了一道线。
结合汉东实际，我提议暂时冻结干部晋升名单。沙瑞金合上文件，特别是厅级以上干部的提拔，必须从严把关。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田国富第一个打破沉默：我完全赞成沙述记的意见。有些干部提拔过快，群众反映强烈。比如省捕快厅的祁同伟同志，据我所知，这位同志的风评很不好，现在又要提副省，我认为这个是不是有待商榷？
高育良摘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田述记这话有失偏颇。干部任用虽然讲究德才兼备，但不能以风评作为考核标准吧。祁同伟同志在捕快战线工作二十余年，打黑除恶成绩有目共睹。去年破获的5·12特大贩毒案，受到捕快部通报表扬。这样的干部不提拔，提拔什么样的干部？
李达康放下钢笔，语气尖锐：高述记，我不同意您的看法。干部提拔既要看能力，更要看品德。我收到不少举报，反映祁同伟同志与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来往密切，经常出入高档会所。
达康同志！高育良猛地提高了下声音，你这是道听途说！有确凿证据吗？没有证据就随意指责一个厅级干部，这是要负责任的！
田国富冷笑一声：育良同志这么激动干什么？达康同志只是转述群众反映。既然问心无愧，组织调查清楚不就好了？
调查？高育良转向沙瑞金，沙述记，我认为这种无端指控会严重挫伤干部积极性。祁同伟同志为汉东治安做出这么大贡献，现在却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举报接受调查，这让其他干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