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林华华一个抱枕砸过去,就是因为林省长够硬气!高述记都不敢不给他面子。你看看咱们侯局,除了会喊口号还会什么?
陆亦可喝了口咖啡,意味深长地说:华华啊,这就是站队的重要性。在汉东,林省长自成一系,上面有人撑腰,又管着全省经济,高食述记也得掂量掂量。咱们反贪局?呵,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小卒子。
林华华突然坐直身体,眼睛发亮:亦可姐,你说我现在申请调去专案组还来得及吗?
做梦呢。陆亦可弹了下她的脑门,专案组名单是林省长亲自定的,连侯亮平都插不进手。
啊——林华华又瘫了回去,有林省长罩着真幸福啊。不用写心得,不用搞学习,专心查案就行...哎,你说林省长缺不缺干女儿?
周正和陆亦可同时笑出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侯亮平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空气瞬间凝固。林华华的笑容僵在脸上,周正慌忙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角发出一声闷响。只有陆亦可神色如常,慢悠悠地又喝了口咖啡。
侯...侯局。周正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去倒水,您...您怎么来了?
侯亮平扫视一圈,目光在林华华身上停留了几秒:听说你们工作热情很高,我来看看。
林华华撇撇嘴,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小声嘀咕:来看我们死没死透吧
侯亮平装作没听见,接过周正递来的水杯:陈清泉案的进展怎么样了?
侯局,陆亦可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这个月主要是在补怔治学习笔记和写心得体会。查案?哪来的时间?
侯亮平脸色更难看了:亦可同志,怔治学习很重要,但案子也不能落下。陈清泉涉及多项职务犯罪,必须尽快结案。
林华华终于忍不住了:侯局,我们组就三个人,每天光学习报告就要写八千字,还要应付各种检查。您说要查案,倒是给我们人手啊!
人手紧张是全局的问题。侯亮平皱眉,克服一下困难。这个案子很重要,关系到...
关系到您的怔绩是吧?陆亦可突然打断他,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侯亮平脸色一变。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周正紧张地搓着手,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侯亮平放下水杯,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大家辛苦。但这个案子确实很关键,陈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书,他的问题很可能牵出更大的鱼。
比如赵瑞龙?陆亦可挑眉。
侯亮平没有正面回答:总之,下周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等确定侯亮平走远了,林华华才长舒一口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亦可姐,你也太敢说了吧?
陆亦可耸耸肩:反正我已经在侯亮平的黑名单上了,不差这一句。
周正忧心忡忡地问:那现在怎么办?真要查案?学习报告还差二十多份呢...
查个鬼。林华华翻了个白眼,他又不给资源,光会下命令。真当咱们是超人啊?
陆亦可突然压低声音:我给你们出个主意。能找个出差的活就赶紧找一个,离开京州避避风头。
出差?周正眼睛一亮,你是说...
汉东油气集团专案组不是在各地调取证据吗?陆亦可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他们缺懂财务的人手...
林华华立刻会意:周正!你不是考过注册会计师吗?
周正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这...这不太好吧?侯局知道了肯定...
笨啊!林华华拍了他一下,你就说去协助调查,又没说跳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总比在这儿被当骡子使强吧?
陆亦可点点头:华华说得对。现在这局势,大佬们斗法,咱们小兵最容易当炮灰。侯亮平急着立功,高述记明显想保一手陈清泉,林省长又在查汉东油气集团,听说沙述记也盯上了吕州月牙湖上的美食城...这潭水太深了。
周正若有所思:那...那我明天去申请?
别明天,就现在。陆亦可看了眼手表,专案组负责人彭东来今晚通宵,你现在去找他,就说我推荐的。
林华华推着周正往外走:快去快去!记得请我们吃饭!
等周正离开后,林华华瘫在椅子上:唉,我也想跑路...
陆亦可笑了笑:你啊,再忍忍。侯亮平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爸毕竟是省高院的老庭长。
得了吧。林华华撇撇嘴,我爸早退休了,人走茶凉。哪像林省长,实权在握,连高育良都得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