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于北收到了商标局的回复。
初审驳回？他盯着那行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信纸。
怎么了？刘淑芬凑过来。
商标局说，咱们证据虽然能证明在先使用，但金辉的申请材料更完整，而且……于北咬着牙，有人给商标局打了招呼。
什么？
李小花急了：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输了？
于北没说话，盯着通知书，脑子里飞速转着。
有人打招呼……这说明金辉在背后使了手段。
他仔细研究着通知书的格式，目光落在右下角一行小字上。
不对。于北突然抬起头，咱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商标局承认咱们在先使用的事实，只是认为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够完善。于北指着那行小字，咱们得换个角度——不只是证明在先使用，还要证明金辉是恶意抢注。
怎么证明？
于北转向张胖子：你之前说，金辉的人来过咱们直播间？
来过，好几次呢。
这就是证据！于北一拍桌子，金辉在抢注商标之前，就已经知道咱们在用江北皮具这个名字了。明知故犯，这就是恶意抢注！
这些ID能证明是金辉的人吗？李小花问。
能。于北说，这几个ID的注册手机号，都是金辉公司的。我让赵律师查过了。
原来，于北早就留了一手。在找赵律师之前，他就已经调查了金辉的背景。
还有这个。于北又拿出一份材料，这是金辉公司内部的聊天记录，显示他们在申请商标之前，就已经在讨论怎么对付咱们了。
这你从哪弄来的？刘淑芬惊讶地问。
于北笑了笑：金辉公司里有咱们的人。之前他挖咱们工人，我就让人反插了一个进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兵不厌诈。于北说，金辉想玩阴的，咱们就得比他更阴。
新的证据准备好了，于北再次提交上诉。
金辉那边也坐不住了。他没想到于北这么难缠，更没想到于北手里还有他内部的聊天记录。
金辉派了个人来联系于北：于总，咱们开门见山吧。金总说了，五万块，私了。
五万块？于北冷笑一声，他当我是要饭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真要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威胁我？于北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回去告诉金辉，钱一分没有。他要是不识相，咱们就打到底，让他不仅拿不到钱，还得赔咱们损失。
那人脸色变了变，起身走了。
金辉得知于北的态度后，气得摔了杯子。但他知道，于北手里有他的把柄，真闹起来，他占不到便宜。
金辉开始找关系，想给于北施压。他托人给供应商打招呼，又给工商部门递材料，想查江北皮具的账。
但这些手段都没用。于北早就防备着这一手，公司的账目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问题。
妈的，这小子怎么那么难搞？金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的几个朋友劝他：老金，算了吧，人家证据那么足，你打不赢的。
金辉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松口：联系于北，我认输。
消息传来，江北皮具一片欢腾。
赢了！王二狗兴奋地跳起来，北哥，咱们赢了！
还没完全赢。于北说，等商标局正式驳回金辉的申请，才算尘埃落定。
但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这一仗，打得漂亮。
晚上，于北召集核心团队开了个会。
这次的事，给咱们提了个醒。于北说，以后咱们所有的商业行为，都要有证据意识。合同、协议、财务记录，一样都不能少。
刘淑芬点点头：小北说得对，我以后会把这个关。
还有，咱们得建立自己的法务体系，不能每次都临时找律师。
众人纷纷点头。
会议结束后，于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这仗虽然赢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于北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于总，恭喜啊，商标的事摆平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笑了笑，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这行水很深，小心别淹着。
电话挂断了。
于北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试着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手机又响了，是一条短信，来自另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赢了？游戏才刚开始。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于北眯起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