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已经回头了。
墙上的字这才浮现——「第一条：不要回头。」
心跳撞得耳膜疼。后颈的汗毛炸开。走廊尽头，脚步很轻，像猫。但他住在23楼。
猫不会上23楼。除非它不是猫。
文字漂浮在墙上。白色的。像用粉笔写上去，但笔画在流动。他能看见。从三天前开始，他就能看见规则了。医生说是幻觉。他没告诉医生，幻觉不会在他瞳孔里留下倒影。
脚步越来越近。不是人的脚步——节奏太均匀了。他在心里数。1.5秒一步。分毫不差。
他盯着「不要回头」四个字。手指抬起来。他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回头是死。不回头，那个东西走到背后也是死。他选第三条路。
指尖触到「回」字时，笔画开始溶解。
像墨滴进水里。黑色的笔画在他的指尖下扭曲、重组。一行金色小字在他眼前闪了一下：「检测到篡改者血脉。权限确认中——」然后消失。
改什么？
脑子飞速转动。脚步在逼近。1.5秒一步。还有十五步。十步。
「不要回头」→「不要呼吸」？不行，自己也得呼吸。
「不要回头」→「不要停」？
脚步停了。
停在五米外。陆沉不敢呼吸。两秒。三秒。嘴角刚动了一下——赢了？
脚步再次响起。更快了。每0.8秒一步。
草。
他咬破手指。血点在「回」字上。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笔画剧烈溶解。他把「回」字擦掉一半，剩下一个「口」。
「不要口頭。」
脚步停了。
不是停下脚步。是整个存在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沉大口喘气的声音。手指上的血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头顶浮现一行新的文字。金色的。只有他能看见。
「篡改成功。反噬：失去1分钟记忆。同化进度：2%。剩余次数：98次。」
他眨了眨眼。刚才发生了什么？手指为什么在流血？墙上写着一行字：「第一条：不要口頭。」
这是……他改的？他不记得了。那1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行。边缘还在，内容没了。
手机响了。江小鱼的声音：“陆沉，你那边怎么样？”
“我……”他盯着墙上的字，“我好像能改规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改——”
“别说了。”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第二条规则。不要说出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