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
班主任走过来脸色苍白。“那是什么东西。”
陆沉站起来。“规则怪谈的残留。已经处理了。不会再有了。”
“规则怪谈不是结束了吗。电视上说已经安全了。”
“南城的安全了。别的地方还没有。”
陆小雨从蓝衣服里抬起脸。眼睛红了，但没哭出来。她把灰色球体攥在手里。
“哥，这是妈留下来的。”
“嗯。”
“她用自己封印了第十三条。北城有十二条规则。南城本来没有了，但这条是从北城漏过来的。两棵树的根系连在一起，规则也会漏。”
陆沉接过球体。球体上零零二的编号在发光。
“七天后去北城。”他说。“把北城的树也砍了。妈封印了一条规则，我们把她没做完的事做完。”
陆小雨点头。她把蓝衣服叠好放进口袋里。
家长会散了。班主任说秋游取消。家长们拉着孩子快步离开教室。没有人回头看那个灰色球体。
陆沉一家走出校门。父亲走在最前面，陆小雨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攥着蓝衣服。
“爸，妈还会回来吗。”
“会。离开的人会回来。她写在天空里的。她不会骗你。”
“她骗过我一次。她说三点回来，三年才回来。现在她又走了。”
父亲停下脚步蹲下来。“小雨，妈没有骗你。她三年才回来是因为她卡在百分之九十九，差一点变成怪谈。她用最后的人性记住你。现在她用自己封印了规则。她没有骗你。她只是回不来。”
陆小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那我想她怎么办。”
“看钟。”
她抬起头。路边的钟表店橱窗里挂着一只钟，走到三点整。
她看着钟眼泪流着嘴角翘起来。“妈又在钟里了。”
“嗯。所有走到三点的钟都是妈在看你。”
陆小雨擦掉眼泪继续走。缺了门牙的笑又回来了。
陆沉走在后面。手机震了。江小鱼发来消息：北城的树刚才震了一下。零零四说南城的封印传导过去了。第十三条规则被封印，北城树上对应那颗果实裂了。他们在害怕。你们出发前，北城的树可能会先动手。
陆沉回复：那就让它来。
他收起手机看着前面的陆小雨。她一边走一边抬头看路边的钟。每看到一只走到三点的钟就笑一下。
零零二没骗她。所有走到三点的钟都是妈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