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外。
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有那十支重型弩箭划破空气的凄厉嘶鸣,像十道死神的哨音,直戳苏景的面门。
吴忠站在城头,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这种特制的破甲弩,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寸厚的精铁盾牌,也能生生穿透。
在他眼里,这个口出狂狂言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团烂肉。
然而……
“嗡——!!”
苏景脚下的红毯瞬间炸裂,漫天红色的碎屑像蝴蝶一样飞舞。
他那原本消瘦的身躯,在开启“霸体”的一瞬间,仿佛注入了千万吨钢铁,肌肉纠结,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流光。
“给老子……滚回去!”
苏景不退反进,右拳猛然挥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硬刚!
“当!!!”
第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甲士耳膜生疼。
那支足以射穿城门的玄铁重箭,在撞击到苏景拳头的刹那,竟然诡异地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
在吴忠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精钢打造的箭尖,从中心位置开始崩裂,细密的纹路迅速蔓延至整支箭身。
“咔嚓!”
碎了。
第一支重箭化作漫天铁屑,飞溅而出!
苏景身形不停,左右开弓,双掌如幻影般拍击。
“当!当!当!当!”
剩下的九支重箭,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有的被生生拍断,有的被侧身一撞直接弹飞回城墙根,将几名倒霉的甲士当场砸成了肉饼。
尘埃落定。
苏景站在原地,脚下的青砖寸寸崩碎。
他拍了拍胸口那层压根没被擦破皮的暗金色劲气,抬头看向城头,嘿嘿一笑:
“吴大总管,你这玩意儿……力道不够啊。”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要不,你亲自下来给老子揉揉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门内外,两千甲士如同石化。
这种视觉冲击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破甲弩啊!
那是能猎杀大象、洞穿城门的战争机器!
结果,这年轻人用拳头接了?还把箭震碎了?
“鬼……鬼啊!”
一名站在前排的兵卒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腿战战,竟然直接瘫软了下去。
吴忠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像是被人当众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摩擦了几百遍。
火辣辣地疼!
“放箭!继续放箭!!”
吴忠歇斯底里地狂吼,“他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那种秘法支撑不了多久!全军压上,杀了他!”
“谁拿了他的项上人头,赏金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