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城头,风声如刀。
苏景半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体内的龙象内力像是被抽干的井水,原本充盈的经脉此时干涩生疼,甚至隐隐发出阵阵哀鸣。
“系统,你大爷的……这就是你说的‘霸体后遗症’?”苏景在脑海里无力地吐槽。
【叮!提示宿主,龙象般若功第六层强行催动叠加‘霸体’状态,将进入为期两个时辰的极度虚弱期。当前武力值:5。】
“5?战五渣啊我靠!”苏景翻了个白眼,手里死死攥着惊龙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他身前,红色的残影如狂蝶乱舞。
红姑那一袭红裙已被鲜血染得斑驳,分水刺在月色下荡开一圈圈冷冽的寒芒。她正以一人之力,死死挡住前方三名黑枭卫。
“当!当!当!”
三声脆响,红姑被黑枭卫合力一击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抹刺眼的殷红。她深知此刻苏景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退!
“黑枭卫听令!苏景已废,拿他人头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为首的黑枭卫统领狞笑着,声音在寂静的城头显得格外阴森。
周围那些原本被震慑住的降兵和叛军,听到这话,眼神中再次露出了贪婪的绿光。万两黄金,那是他们几辈子也挣不来的富贵!
“谁敢动他,老娘先送谁下地狱!”红姑厉喝一声,强提一口内力,身形再次扑上。
“红姐姐,回来。”
就在这时,苏景那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惫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扶着城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竟然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恨不得扇一巴掌的贱笑。
“苏景,你疯了?坐下!”红姑急道。
苏景却摆了摆手,顺势从怀里摸出一颗快被压扁的野枣,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斜着眼看向那黑枭卫统领。
“喂,那个穿得跟黑乌鸦似的统领,咱商量个事儿。”苏景吐出枣核,正好落在统领的脚背上。
统领眼神一厉:“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遗言?”
“遗言倒是没有,但我得替你们算笔账。”苏景不紧不慢地找了个干净石墩坐下,还顺手招呼周围那些提刀的士兵,“哥几个,别急着冲,先听听你们这‘万两黄金’的含金量。来,都把刀压低点,咱们是技术性讨论。”
也许是苏景表现得太淡定了,淡定得近乎诡异,那些本想冲杀的士兵竟然真的愣住了。
“你说宇文家给你们万两黄金?啧啧。”苏景一脸痛心疾首,“你们动动猪脑子想想,宇文家要是真舍得花万两黄金,还会让你们这帮拿破铜烂铁的兄弟出来拼命?万两黄金能买多少黑枭卫?能换多少精良重甲?”
那统领怒喝:“休要听他妖言惑众!杀!”
“杀个屁啊杀!”苏景猛地拔高音量,那声音在夜空里震得人耳朵生疼,“你们看看他!他是黑枭卫,他是宇文家的家臣!你们呢?你们是燕州的兵,是裴大将军带出来的子弟兵!等你们真把老子杀了,万两黄金发下来,你们觉得他会让你们这帮‘外人’带着银子活着回家种地?”
苏景指着那黑枭卫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