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弥漫，阴风怒号。
张掖城门后，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幽冥的大门。
苏景站在雾气中心，原本清明的视线开始扭曲、重叠。那些倒下的城门碎片，在他眼里竟变成了一只只生满绿毛的僵尸利爪，正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裤脚。
“主公！快退出来！”
裴行俨在迷雾外急得大吼，他抡起双锤想要冲进去，却发现那灰雾如同一道无形的墙，任凭他神力惊人，砸在雾气上却只发出一阵沉闷的涟漪，根本破不开分毫。
红姑的面色瞬间惨白：“是突厥的‘天狼祭魂’，苏景危险了！”
“嘿嘿嘿……苏景，你在看哪里？”
萨满那空灵而诡异的声音在苏景耳边炸响。
突然间，苏景眼前的场景再变！
他发现自己不再身处张掖，而是回到了那日被黑枭卫围攻的冰原。已经死透的“夜枭”正提着那一截断臂，满脸怨毒地向他扑来。
“还我命来……苏景……还我命来！”
【叮！警告！检测到高频精神波干扰，宿主大脑皮层受损，‘破妄之眼’强行关闭！】
【系统提示：敌方精神力等阶极高，已进入深度幻觉状态！】
苏景的身躯晃了晃，原本坚毅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涣散。
萨满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他枯槁的手指不断拨弄着一只白骨铃铛，发出阵阵夺魂的脆响。
“什么狗屁龙象功，在长生天的神威面前，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蝼蚁。”
萨满冷笑着看向常贵人，“常大人，胜负已定。这小子已经陷入了最深层的恐惧，只需三刻钟，他的神魂就会崩碎，化作一具肉身傀儡。”
常贵人抹了一把冷汗，如释重负：“国师好手段！只要苏景一死，这西域商道还是咱们的！”
然而。
在幻境中。
“夜枭”的利爪已经刺入了苏景的胸膛，那种冰冷、真实、死亡的窒息感，让苏景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
“这就是死亡吗？”
苏景低声呢喃，眼神低垂。
“不对。”
突然，苏景那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一抹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从他嘴角慢慢荡开。
“太假了。”
“夜枭那孙子死的时候，老子可是提取了他的寒冰真气。他的骨头密度、血液流向，我比他妈都清楚。”
“你捏出来的这个冒牌货，心跳频率竟然是按照突厥狼骑的节奏跳的？”
苏景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