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红姑娇喝一声。
二百名红绸死士齐齐抛出手中的红绸,这些绸缎在内力的灌注下,坚韧如铁索。
它们并没有攻击骑兵,而是精准地缠绕在了那些重装狼骑的马蹄和狼爪上。
“嘶——!”
原本高速冲锋的重装狼骑,瞬间失去了平衡。
一个绊倒,连累一片。
厚重的甲胄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负担,一旦倒下,便再也无法起身。
“永远不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苏景身形腾空而起,惊龙剑化作一道横跨战场的巨大虹光。
“老裴,补刀!”
“哈哈,来喽!”
裴行俨率领黑骑趁虚而入。
失去了冲击速度的重装狼骑,在近战之王裴行俨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堆待拆的废铁。
这是一场屠杀。
宇文家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在苏景绝对的武力和降维打击般的战术面前,溃不成军。
短短一个时辰。
黑水河畔的沙土已经被染成了紫黑色。
三千狼卫,除了一小部分见势不妙遁入深漠,其余尽数折损在张掖城下。
裴行俨勒住战马,浑身鲜血淋漓,兴奋地朝苏景大喊:
“主公!杀爽了!这一战,突厥至少十年不敢正眼看张掖!”
红姑也走上前,虽然衣襟沾染了些许尘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主公,战利品已经开始清点。这一千套重型狼甲和那些没受重伤的战马,足够我们组建一支横扫西域的王牌重骑兵了。”
然而。
苏景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
他依然站在城外的乱石岗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北方地平线的尽头。
风。
突然变了方向。
原本干燥的北风中,带上了一种极其潮湿且厚重的压抑感。
天空中的星辰,在一瞬间被一层从地平线升起的漆黑幕布彻底遮蔽。
“主公,怎么了?”
燕子姐察觉到了苏景的异样,她作为大漠里的“老江湖”,嗅觉极其灵敏。
她猛地伏地,耳廓紧贴沙面。
片刻后,她脸色惨白地跳了起来,声音尖锐:
“不对!这不是骑兵!地脉在哭!”
“是沙暴!天灾级黑沙暴!”
苏景眼中的精神光芒不断闪烁。
【叮!警告!警告!】
【检测到超大规模自然灾害:百年一遇黑沙暴!】
【预计抵达时间:十分钟!】
【系统评估:该风暴异常,带有强烈的精神干扰与毒瘴,疑似人为诱发!】
人为诱发?
苏景冷笑一声。
在西域,除了那位远在中原却算计天下的“知世郎”,谁还有这等通天手段?
“王薄……你为了这张《龙脉图》,竟然舍得牺牲掉这三千狼卫来争取时间?”
苏景看着远处那如同一堵高山般推过来的黑墙,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战意。
“老裴,撤军入城!关死城门,全城开启萨满阵法抵御!”
“红姑,去密室接小七!那幅画,不能丢!”
“那你呢主公?”
裴行俨急声问道。
苏景手持惊龙剑,独身向北跨出一大步。
“这风暴里,有个老朋友在等我。”
“既然他想借天灾杀人,那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逆天而行!”
话音刚落。
第一缕黑色的风,带着如钢刀般的沙砾,瞬间划破了苏景的脸颊。
远处,那黑色的风暴墙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白发飘飘的影子,正手握木杖,冷漠地注视着人间。
“知世郎,别躲了。”
“这一局,还没完!”
苏景的身影,瞬间没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
而在张掖城内。
小七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手中的画笔断成两截。
画卷上的“张掖”节点,在那抹红光之后,正被一团浓墨般的黑影缓缓侵蚀。
“黑色的龙……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