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机械厂的办公楼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楼，墙皮有些脱落，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林子豪踩着积雪，径直走进办公楼。
一路上，遇到的工人都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小声议论着。
哎，这不是林子豪吗？听说他被开除了？
可不是嘛，王海涛顶替了他的名额，李厂长亲自签的字。
太可惜了，林子豪干活那么勤快，人也老实，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谁让人家王海涛有个当厂长的姐夫呢？这年头，有关系就是好啊。
这些议论声，林子豪都听到了。
同时，他也听到了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可惜有什么用？老实人就是受欺负的命。】
【还好我没得罪王海涛，不然以后有我好受的。】
【林子豪这次肯定完了，去厂长办公室也没用，白跑一趟。】
林子豪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上了三楼，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正是厂长李建国。
林子豪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暖和，烧着煤炉。李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也没抬。
看到进来的人是林子豪，他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报纸。
林子豪？你不在家待着，来我这里干什么？
【王海涛没把辞退通知书给他吗？怎么跑我这里来了？真是个麻烦精。】
林子豪没有说话，走到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他。
李建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厂里的决定已经下来了，你旷工三天，按照规定，就是要开除。你来找我也没用。
【旷工？还不是我随便编的理由。一个没背景的小工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林子豪笑了。
旷工三天？李厂长，我什么时候旷工三天了？
上个月23号、24号、25号，这三天你没来上班，考勤表上都记着呢。李建国板着脸说，语气不容置疑。
【考勤表是我让王海涛改的，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哦？是吗？林子豪淡淡地说，上个月23号，我在一车间加班修理三号机床，一直到晚上十点才下班，车间主任张秃子和十几个工人都可以作证。
24号，我去仓库领零件，仓库管理员老刘给我开了领料单，上面有我的签字。
25号，我跟着厂里的货车去送货，司机老王可以证明，我们晚上八点才回来。
李厂长，你说我这三天旷工，证据呢？
李建国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林子豪竟然把这三天的行程记得这么清楚。
【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看着傻乎乎的，今天怎么这么伶牙俐齿？】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一声说：那又怎么样？考勤表就是这么记的，厂里只认考勤表。
【我是厂长，我说你旷工你就是旷工，你能把我怎么样？】
只认考勤表？林子豪的眼神一冷，那如果考勤表是假的呢？
胡说八道！考勤表怎么可能是假的？李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林子豪，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不然事情要败露。】
无理取闹？林子豪笑了，李建国，你敢不敢把王海涛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你以为你是谁？王海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李建国不耐烦地说。
【王海涛现在应该正在林子豪家，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不在家，他就在楼下。林子豪淡淡地说，他刚从我家出来，正准备去车间炫耀呢。
李建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怎么知道王海涛在他家？
就在这时，林子豪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