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子豪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自家门口的煤堆。
这堆煤是他上个月刚买的,足足有两千斤,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用塑料布盖着。
在90年代的东北,煤就是命根子。
冬天取暖、做饭,全靠它。
没有煤,这个冬天根本没法过。
贾大妈想偷他的煤,这简直是断他的活路。
前世,贾大妈就偷过他家的煤,而且不止一次。那时候他懦弱,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自己忍气吞声,最后整个冬天都冻得瑟瑟发抖。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子豪故意把盖在煤堆上的塑料布掀开一个角,露出里面乌黑发亮的煤块,然后在煤堆的边缘做了一个不起眼的记号。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厂里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车间,而是先去了一趟车间主任办公室。
张主任,我想请半天假,下午晚点来上班。林子豪说。
张秃子现在对林子豪可是毕恭毕敬。
连李厂长都不敢惹的人,他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哪里敢得罪?
没问题没问题!张秃子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子豪啊,你有事就去办,不用跟我请假,车间里的事有我呢。
【可不能得罪林子豪,不然他要是在李厂长面前说我几句坏话,我这个车间主任就当不成了。】
林子豪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他没有回家,而是躲在了大院门口的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中午十二点,大院里的人都回家吃饭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果然,没过多久,贾大妈鬼鬼祟祟地从家里溜了出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立刻快步走到林子豪家的煤堆前。
看着满满一堆煤,贾大妈的眼睛都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多煤!够我家用一整个冬天了!林子豪这个小杂种,活该被偷!谁让他得罪我了!】
【先搬一筐回去,晚上再来搬几筐,慢慢搬,反正他上班不在家,发现不了。】
贾大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大筐,开始往里面装煤。
她装得满满当当,筐都快溢出来了,然后吃力地搬起来,准备往家走。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贾大妈,你这是在干嘛呢?
贾大妈浑身一颤,手里的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煤块撒了一地。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林子豪正站在她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贾大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心脏怦怦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子……子豪?你……你怎么在家?你不是去上班了吗?贾大妈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不敢看林子豪的眼睛。
【完了完了,被抓现行了!这可怎么办?】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呢?林子豪淡淡地说,贾大妈,我家的煤,好吃吗?
什么你家的煤?这是我家的煤!贾大妈眼珠一转,开始狡辩,我刚才搬煤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点在你家煤堆旁边,我正准备捡回去呢。
【对,就这么说,反正他也没有证据。】
你家的煤?林子豪笑了,贾大妈,你家的煤,都是我上个月从煤场拉回来的,每一块上面都有我做的记号。
他指着地上的煤块说:你看,每一块煤的侧面,都有一个小小的划痕,这是我特意划上去的。你家的煤,有这个记号吗?
贾大妈低头一看,果然,地上的每一块煤上都有一个清晰的划痕。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子豪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提高声音喊道:大家快出来看看啊!贾大妈偷我家的煤,被我当场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