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妛宅的褚哲，终于有了收获。
褚哲拿着手中的一沓信纸，站在小木楼外发呆。他来这儿就是收到了消息说昌平县有一个娱乐会所，他女儿有可能就在这个娱乐会所里面。昌平县不大，最可疑的也就是这个妛宅了。不管怎样，哪怕这个地方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他有也责任把这个地方摸清楚。这几日他潜入小木楼多回，得到了一女子的信任和求救，那女子写了相信的说明，把木屋内的交易写的很清楚，有了这些说明，妛宅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是褚哲犹豫了，前提很重要，前提是信纸上的那些文字都是真的。他约了女人，想再问问。
正犹豫时，听那女人的呼喊声，混杂着高跟鞋踏地的声音，那女人让他快走，身后还跟则几个妛宅里的工作人员。
没等他反应，女人身后的人把女人控制住带回了小木楼。
“褚先生，拿到证据了还犹豫什么？不是应该带人把我们这儿封了？”
褚哲闻声回头，和他说话的是应似衽身边的副手，好像是叫、应影。
应影笑了笑又开口：“你犹豫了。”
褚哲没有回他，但褚哲确实有疑虑。那女人跟他说她是被拐来的，因为她急用钱为丈夫换骨髓，而昨日让肖萤查了查，这女人有三四套房产，还有一个美容院。不论那女人是不是被人困在木屋里，若是证言不真，倒是会为自己平添麻烦。
应影看了眼木屋高处的一扇窗户，微微抬了抬手：“也没时间陪你耗了，老板知道你是来查案的，随便你查。我只告诉你，这个女人可作不了证人，那女人确实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但是她曾拿客人的秘密威胁客人以牟利，她嘴里没多少实话，只是想让你帮她出去。”
应影说完就撤，只留仍在原地的褚哲和一地信纸。
蔺谙言那丫头，是她说的这儿有女儿的消息，怎么看起来让自己过来另有它意。
女儿的消息没打听到，还多了不少麻烦。褚哲啧了一声，靠在墙上思考着什么，他不明白，既然应似衽知道自己是来查案的，为什么要留着自己在这儿？
三日后，褚哲仍然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应似衽却上赶着给他送一些新鲜的消息。
一大早，应似衽告诉褚哲有贵客，并且这贵客还是褚哲自己认识的人。
贵客登门落座的那刻，褚哲的脸涨得通红，粗重的呼吸声压制着的也知是震惊还是愤怒。
褚哲看到的贵客，是他一直敬重的长辈、他的上司、他的叔叔、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的父亲牟启。
“牟区长，您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应似衽招呼着牟启，很满意地瞥了一眼褚哲的表情。
牟区长？这可是十年前的称呼了。褚哲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吧。”牟启伸出手和褚哲握手，脸上是笑容，也只是笑容，根本看不出来有其他任何的情绪，似乎对褚哲在这里根本不吃惊。
褚哲退后一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牟启：“牟叔，为什么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应似衽撇撇嘴，对褚哲的疑惑或者说是质问表现得很不屑。“牟区长，您先去后院吧，银铃等您好久了。”说着招呼身边的人带着牟启去后院。
牟启没有回答褚哲的质问，他本来也不用回答褚哲的质问。
牟启走后，应似衽坐回主位，朝褚哲戏谑着：“有什么好问的，都在这儿遇上了，你当他以为你是来干什么的？换句话说，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牟先生只是我们贵客中的一员，你是想有一天让你的牟叔写一封自白书来说我的妛宅罪行累累不应该存在？你太天真了。”
一瞬间，褚哲什么都明白了。妛宅很大，也很深，这里藏着很多人无数的秘密，这些秘密里面或许有被人知道的部分，只是知道的人也有秘密，也需要别人有秘密。
妛宅
褚哲跟了牟启几天，有了些发现。他发现牟启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耽于享乐、纵情声色，找银铃或许只是个幌子，更多的是商量一些机密要事。牟启的房间是套间，银铃从来没有进去过内间，牟启和他的客人谈事情的时候银铃就在外间等着。
看来，应似衽的话里还有别的含义，也算是隐晦地告诉褚哲牟启来并不是为了声色犬马，牟启如此，其他很多人也如此。至少不都是为了女人来的。
牟启来的那天，褚哲就开始调查那个叫做银铃的女子。银铃客人不多，平日里爱坐在木屋上面的天台上画画，沉默寡言但是容貌姣好。而且银铃接待的客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些客人负责的事务和牟启负责的事务是同一类型。
在妛宅待了二十多天了，褚哲也见过了不少熟人，那些个熟人倒是没有太惊讶，左右又是个被腐蚀的人。
应似衽倒也有意思，整天除了见客人就是做一些手工活儿，这会儿又在做扇子，倒有点像他说的只是一个想远离世俗纵情山水享受生活的人设了。不过他这个地方，本身就和世俗紧紧相连。
“你们的客人胆子可真大，也不伪装一下。”
应似衽正在书房木窗边的桌子旁做扇子，看了一眼窗口突然出现的褚哲，又闷头做他的扇子：“有什么好伪装的，谁敢举报谁啊，同归于尽？多蠢啊，他们拎得清。”
褚哲嗯了一声，却又马上上扬调地嗯了一声：不对啊。你们能找人威胁他们捞一笔啊。
应似衽头也没抬笑出了声：“褚组长，你太天真了些。”
褚哲哼了一声离开，终止和应似衽的闲谈。天真？褚哲倒是第一回听见有人这样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