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洪申从副驾拿了件没拆商标的衬衫递向后座:“擦擦吧,车里没有干净毛巾,将就着用。”
蔺谙言看了一眼衬衫摇了头:“不用,谢了、我包里有一次性毛巾。”说着打开包拿出一包一次性毛巾,只是看着拿包毛巾愣了好几秒才拆开。
“怎么想起来到空渡玩?又偏又远还没有人。”
“空渡?”
洪申顿了顿,又开口:没事,我以为你是来玩的。
蔺谙言趴在车窗边朝外看,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看到了,原来旁边的景点叫空渡。
洪申顿了顿,欲言又止。
“能打到来这儿的车不容易,只是想离开就难打到车了。”洪申又开口,透过后视镜看蔺谙言。
蔺谙言眨巴眨巴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松开咬了半天的唇:“能不能载我一程?”
洪申嗯了一声问她去哪儿。
“我不知道,没有目的地。”蔺谙言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快速的滑动着,像是在找什么。
洪申也不急,只静静地等她翻手机。
蔺谙言又抬了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抱歉,我还没找好去哪儿。”
附近没有繁华一些的地方,去城里得五十分钟左右。
“洪先生是来玩儿的?”蔺谙言翻着手机问着,也好缓解一些气氛。
洪申自嘲一笑:“也算玩。父亲让我陪一个妹妹看电影逛街,我不想去,就跑来告诉父亲我离得太远,这里太偏了没处逛,让那妹妹别来了。”
蔺谙言笑了笑啊了一声,没有过多表示。
“不过、附近有一个庄园挺好玩。叫、合归。”
蔺谙言滑动手机屏幕的手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手机趴在前座座椅后边小心询问:“洪先生知道合归附近有住的地方不知道?我记得、合归旁边的村里有一些小客栈,洪先生把我放在那边就行。”
客栈?原来在找住的地方,方才刷了半天手机也没有进展,看来是嫌附近的酒店贵。
但是那些客栈、“蔺小姐,合归就能住。那外面的小客栈不安全,你还一个女孩子去。”
“合归。一晚上要几千的。”
几千?或许是吧。洪申倒是没注意过合归要多少钱一晚,最外面那栋楼似乎是对外的酒店,或许是几千一晚上。
“蔺小姐,要不你住我那儿,我订的浅闻的院子,房间很足。我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再进城找住的地方有些困难。”洪申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总不能真让人住小客栈,那些小客栈可没干净的。
浅闻是附近的度假庄园,网上搜不出来。都是独栋的大院子,那么多房间,倒是不用担心避嫌的事。再者,网上搜不出来自然也没有价目表,也不至于让女孩在价钱上面有心理负担。
若再进城,只能拜托洪申相送,一来一回得两个多小时,太累他了;若不进城,附近住所的价钱,也只有合归附近的小客栈能住得了。“要不、我找一家客栈里面是老板娘的,住一晚上而已,明天早上我就进城了,应该没问题。”
傻姑娘,只有老板娘就安全?反倒是让人更没有戒心罢了。
洪申看了眼窗外,天黑全了。
正没个分说,电话铃响了,是蔺谙言的。
“喂?谙谙。”
“怎么又打来了?你忙你的呗。”
“谙谙,你又跑哪儿去了?总是不回我消息,今天好容易接我几个电话,我不得多磨你几通。”
虽然没开免提,但车内安静得很,通话声音又大,音量放到最低也能在车内听的清清楚楚。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你忙你的。”
“别挂!谙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在西角啊!你不会又被刘淳带走了吧?”
西角是附近一带的浑称。
“他不敢。我没和他在一块儿,早不联系了,人渣我一向避得远远的。你忙吧。还有,我再说一遍,不要盯着我,很不礼貌。”
挂了电话,蔺谙言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发了条短信,又靠着椅背长舒一口气。“有雨伞没有?我出去几分钟。”
和之前客气疏离的语气不同,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洪申回了身拿了把雨伞给她。没问她一个字。
蔺谙言在附近走了几圈,又朝着空地最边上走去。
边上、是崖啊。洪申支起身子,瞪大了眼看着蔺谙言的背影,但他冲过去可不一定赶得上跳崖的时间。
“真行,小疯子!”
蔺谙言走到崖边,看了眼崖边的碎石,又歪了头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忙回头道;我没事,别跑了,我扔个东西而已,不跳崖。
她解释的同时,手上的手机被反手掷入崖中。
洪申定在原地,顿了十几秒又笑了出来,“疯女孩。”
方才电话中:“你去哪儿了?”“你去西角、”看来电话那头的人是故意问的,心里有答案还故意问。只是一时心急把真心话问出来了,明摆着知道人在哪儿,只是想知道在干什而已。
看来,扔手机是猜到了电话里的人做了什么、等等、电话里的人声音挺熟悉,好像是、红天的老板。洪申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一些东西。头一次见她就听见她和刘淳的争吵,吵架时提到了红天的老板,也提到了红天的老板帮了蔺谙言。原来和刘淳闹掰后,那女孩和红天的老板有了交集。不过,似乎现在看来又有了问题。
红天的老板倒是有意思,给人手机做手脚。疯女孩更有意思,没有气急败坏大吵大闹,最后通牒之后淡定扔了手机,听超前的精神状态,有种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该死的轻松。
那是二人的相识,那天之后,二人时不时会有联系,渐渐熟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