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洪迟宅子
“父亲,今天重阳,你总念叨着让我陪你过节陪你上山上转转。谙谙总催我陪你,今天我就好好陪父亲。”
洪迟看了洪申一眼,又瞪了蔺谙言一眼。“爬不动了,一把老骨头。”
蔺谙言嘴角抽了抽,讽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那老东西还一把老骨头?床上运动的时候也不嫌老了,那叫一个精神——和洪申也来过几回了,今天是头一回见他不是左拥右抱或者一副刚才床上起来的样子。
“父亲,谙谙想踏实工作踏实过日子了,我们很安稳。”
洪迟当初说蔺谙言的不好总是有一个理由是“蔺谙言整天没个正事”,如今洪申的话是让洪迟少一个挤兑蔺谙言的理由了。
洪迟哼了一声,他那儿子是被灌了迷魂汤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他可从表示过只要那女人安稳过日子就同意两人在一起。“踏实?能有温恩踏实?”
洪申对洪迟的忍耐程度总是有限的,若不是看在父亲这个称呼的份上,他要找什么样的爱人、他要怎么生活哪里用得了洪迟指手画脚?如今强忍着不吵起来已是极限了。
蔺谙言扯了扯洪申的衣角,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笑得没心没肺,惹得洪申也笑了出来:“你啊。”说着还点了点蔺谙言的脑袋。
“父亲,谙谙是我认到底的人,我是你儿子,她就是你儿媳。”言外之意是说,要是你不认这个儿媳,那我也不必叫你一声父亲了。
蔺谙言正背对着洪申拿东西,听到他的话顿在了原地。半晌,蔺谙言继续着拿东西的动作,只是动作缓慢了许多,连手指都是微微颤抖的。
洪迟睁开他那不怎么爱理人的眼,眼里似有轻蔑。不知道洪申看见了没,站在二人中间那东西的蔺谙言却是把这份轻蔑看了个清清楚楚。
蔺谙言回了身,贴在洪申身边轻拉了他,示意洪申先不要闹得太难看,毕竟以后总会有事情朝洪迟开口。毕竟这宏驰集团还是洪迟的。
“父亲,我让人在后山搭了凉亭,又叫了您之前提过的生生她们的舞蹈团,咱们过去吧,早准备好了。”
洪迟哼了一声,好歹看在有美人的份上挪了步。
后山凉快却不是阴冷,小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洪老板!好久没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把我忘了呢。”舞蹈团里的主舞生生径直上了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洪迟身上,旁若无人。
洪迟满意地抚着生生裸露着的光滑脊背,挑着头发放在鼻子旁边闻着。
真够恶心。
蔺谙言嘴角抽抽,被洪迟恶心到了。
酒过三巡,蔺谙言去了卫生间,却在洗手台遇上了生生。
“小美女,你知道不?我见你和洪小老板的头一回我就知道我在洪小老板这儿是没戏了。口味差得远呢。”
蔺谙言的脸皱着,打了个寒颤:“小姐,别叫我美女,生理不适。”
生生抬了眉,笑的更灿烂了,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叫我们小姐,也令人生理不适。”
蔺谙言顿了顿,她没有那意思。转身看了眼生生之后欲言又止,又回身草草补完妆准备离开,连句抱歉也不能说出口,毕竟她是真没恶意。
“别急着走,我有句忠告。”
蔺谙言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生生的话又往前走了一步后才定住脚步,犹豫几秒后回身走到生生面前:“说。”
“趁有油水的时候多捞点,免得以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