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的骂声倒是没了。
“你谁啊？”
蔺谙言让开了门，示意洪申派来的人出来，但小溪倒是听话，自个儿先走出来了。倒是何姐拿着手机疯狂打着字，在屋里不敢出来。
“负心汉！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丑事都抖落出来！”
走廊上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女人，都是酒店里的女人，还得是小溪嗓门大，把一层的人都喊出来看热闹。
女人们知道洪申的不少，都等着这场闹剧会是什么样的发展。
蔺谙言拿了根烟放在嘴里，只是没有点火，“别等了，他不会来。有什么委屈的你尽管说，我们听着，我会转告他。”
“你是洪申的人？”小溪打量着蔺谙言，蔺谙言穿了件带披肩的裙子，头发盘着，在小溪眼里看着像是何姐那样的人。
蔺谙言听得出来小溪问的是字面意思上为洪申办事的人，但她也不排斥有其他含义。“是，我是。你尽管说。”
小溪眼珠子转了转，开始讲故事：“四年前我陪酒的时候...”
蔺谙言啧了一声，“快进点儿。”
小溪撇了撇嘴，但还是快进了不少，“四年前我认识了洪申，他对我特别好，我在他介绍的设计公司实习。但没想到实习公司的老板是个老色鬼，经常占我便宜，我又不想放弃那么好的工作，只能忍气吞声。洪申那几年也忙，经常没时间陪我，只是有时候会带我去一些酒席，我想着他对我挺好，陪他应付应付那些形形色色的老板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他带我是为了估价，估的是那些老板愿意买我的价钱、”
“等会儿，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断人说话的习惯，只是我时间有限，请你讲重点，他怎么负了你。”蔺谙言拿过“保镖”的手机，头也不抬地催促道。
小溪偷偷瞪了蔺谙言一眼，又开口：“他把我用20万卖给了余老板，他多好的主意，学费垫了六万，反手一卖赚了十几万。”
蔺谙言忍不住笑出声，小溪也是个人才。
别说四年前，就算是十四年前，洪申也不是在乎十几万的人。围观的人有点脑子的都不信小溪的话，但这个世界上生物多样性还是比较丰富的，总有没脑子的。
掐头去尾再变一变顺序，一个新的故事形成，甚至是和原本的样子相反的故事。黑白本就离得不远，稍加修饰就让人分不清了。
“余老板只是不干了，又不是不活了。你真不怕他听见啊。”蔺谙言嗤笑一声，用“保镖”们统一的工作手机拨通了余声余老板的电话。
小溪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左右看了看，慌乱地找着何姐。她没疯，装疯而已，想着这些个不差钱的老板最看重名声，不管真假总会给一笔封口费清净清净，可没想到还真遇上硬茬了。
——“喂？”
“余老板，听得出来我是谁吧？”
——“小言？你怎么用的酒店安保上的手机？”
“说来话长，我在余老板之前的一家酒店，现在是罗老板管事的那家。冒昧打扰是想向余老板求证一件事。”
——“你说，我刚开了个紧急会议，现在不忙。”
“还记得一位叫小溪的小、女士吗？”
——“当然，我和她谈过，和平分手。”
余老板到底还是个心善的，给足了小溪面子。
蔺谙言一把拉过小溪，用嘲弄的语气开口：“听见了没？”
——“什么？小言？你旁边是谁，在和谁说话？”
蔺谙言松开小溪，“余哥，你糊涂啊。小溪今天当着一群人的面说你是用20万从洪申那儿买了她。你以为的恋爱在她眼里是一场只值20万的交易，不心痛？”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余哥，不打扰你了，到底你也是爱过的、以后不提就是、”
小溪只好又搬出来颠倒黑白的绝技：“有钱就是好啊，有钱能20万买个天天玩玩腻了再卖掉的玩具，到头来又美化成恋爱，我呸！”
蔺谙言嫌弃地瞥了一眼小溪：“凡事讲证据，空口无凭。”
小溪倒是回的挺快：“洪申他不敢露面就是证据！”
“行，看来是没证据。没关系，我有。”
蔺谙言把烟和手机递给一旁的大个子，又挥了挥手，大个子点开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