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刚走出设计部，走廊迎面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苏晚。
她一身利落西装，眉宇间带着几分紧绷，见到陈凡，脚步微顿，快步上前：“王浩已经被安保控制在地下车库的临时休息室里，一起过去吧。”
“嗯。”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气氛沉静。
苏晚侧头看他：“别太有压力，就算真闹大，苏氏也能压下来，大不了换个思路重新做方案。”
陈凡轻轻摇头，眼神笃定：“方案是我一笔一画做出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组逻辑、每一层构思都有完整底稿，对方抄得走样子，抄不走内核，更抄不走时间线证据。”
他从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而是靠实打实的严谨与能力。
地下车库，临时休息室。
门一推开，就看见王浩被两名安保守在角落，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双手微微发抖。
看见陈凡和苏晚走进来，王浩眼神躲闪，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对视。
苏晚淡淡开口，气场冷冽：“王浩，你在星耀工作七年，公司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勾结外人，泄露核心设计机密？”
王浩身体一颤，嘴唇哆嗦，却强撑着不开口。
“不说是吧？”陈凡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昨夜十一点二十三分，你用备用账号登录云端设计库，下载三套区域规划图；十一点四十六分，你把文件传给一个尾号832的陌生号码；凌晨一点十七分，对方给你转账二十万，备注‘项目定金’。”
一条条时间、证据、记录，清晰抛出，如同重锤砸在王浩心上。
这些东西，陈凡只花了半小时就全部查清。
王浩脸色瞬间灰败，浑身发软，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张宏达的手下找我，他们威胁我，说不照做，就对我家人下手……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能出卖公司？没办法就能毁掉别人的心血？”张晨跟在后面进来，听到这话气得脸色发青，“陈凡对你客客气气，带你进核心组，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王浩埋着头，一言不发。
陈凡没兴趣听他卖惨，直接问道：“是谁指使你的？除了张宏达的旧部，还有没有其他人？”
王浩犹豫片刻，终于咬牙开口：“是……是赵兴远。张宏达倒了之后，他手下的事都交给赵兴远打理，这次泄露方案、买水军抹黑你，全都是赵兴远一手安排的！”
赵兴远？
陈凡眉头微挑。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江城本地一个小地产商，之前一直依附张宏达，手段阴狠，口碑极差。
苏晚眼神一冷，立刻对身后助理吩咐：“马上查赵兴远的所有资产、通讯记录、社交账号，把他买水军、买通稿、教唆泄密的证据全部固定。”
“是，苏总。”
陈凡看着王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收的钱、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文件传输记录，全都已经备份。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
“第一，拒不配合，我们直接报警，移交司法机关，泄露商业机密、恶意构陷同行，足够你蹲好几年。”
“第二，主动认罪，当庭指证赵兴远，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们可以向法院出具谅解书，帮你争取最轻处理。”
两条路，一黑一白，一目了然。
王浩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抬头：“我选第二条！我配合！我全都交代！”
他很清楚，一旦被送进去，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能有从轻处理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很好。”陈凡点头，“法务会马上过来给你做笔录，你每一句话都要属实，不要心存侥幸。”
安排好一切，陈凡和苏晚走出休息室。
阳光从车库入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苏晚松了口气，看向陈凡：“这下证据链完整了，赵兴远跑不掉。”
“不止跑不掉。”陈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敢把手伸到我的项目里，还想毁我名声，就要付出代价。”
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一而再再而三被挑衅，早已没了耐心。
回到设计部，舆论已经愈演愈烈。
不少营销号跟风带节奏，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惊！苏氏百亿项目涉嫌抄袭，设计方案提前外泄》
《天才设计师人设崩塌？陈凡被指窃取创意》
《城西项目恐烂尾，苏氏遭遇重大信任危机》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偏，评论区一片嘲讽谩骂。
星耀设计的合作电话被打爆，不少合作方纷纷发来问询函，甚至有两家小供应商提出暂停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