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
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炸响在亚瑟脑海，如雷霆碾过冰川，震得他的灵魂剧烈震颤，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灵魂表层，裂痕瞬间扩开几分。
亚瑟颤巍巍拾起三米外的死神镰刀，以刀刃为支点，单腿硬生生站定。
亚瑟猛地挥起镰刀，全力斩向巨龙前腿。一刀接一刀劈砍，每一刀都灌注燃烧的生命力与死亡之力，刀刃红光反复明灭，可鳞片上始终只有深浅不一的白痕，从未裂开流血。
巨龙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白色寒气扫过亚瑟，他的衣袍瞬间凝冰，皮肤覆满白霜，睫毛冻成冰晶。
亚瑟终于停下挥舞镰刀的手，沉声道：“物理攻击，无效。”
他清晰认清这一点。自身力量、速度、技巧皆远逊于巨龙，再砍千刀万刀，不过是隔靴搔痒。那冰蓝色鳞片坚不可摧，能挡刀剑、扛魔法、御暴风雪，区区凡人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但灵魂不一样。
亚瑟缓缓抬头，猩红眼眸死死盯住巨龙冰蓝色眼眸。这一次，他不再看冰牙的身躯，而是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透过那双眼睛，他清晰看见巨龙庞大的灵魂本体——如一座亘古不变的冰蓝色冰山，表面布满深浅裂纹，嵌着无数浑浊气泡。
那是岁月的沉淀：杀戮吞噬、战斗创伤、沉睡噩梦，每一个气泡都是灵魂弱点，每一道裂纹都是可攻之隙。
亚瑟猛地将镰刀狠狠插在冰面，松开刀柄，双手垂在身侧缓缓闭眼。他摒弃物理攻击，将所有意志、死亡之力与燃烧的生命力，尽数凝聚在灵魂深处。
黑色死亡之力从黑色晶体心脏汹涌涌出，不再涌向手臂与镰刀，而是从每一个毛孔、细胞中渗透而出。
力量不再是狂暴洪流，而是化作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在空旷冰窟缓缓弥漫。
这不是攻击，而是侵蚀。
雾气轻飘飘的，不浓不烈，却有着精准目标——灵魂。
雾气缓缓飘向巨龙。
雾气顺着冰牙的鳞片缝隙缓缓渗透。鳞片坚硬如钢，可雾气无需穿透——它是肉体的一部分，肉体是灵魂的容器。
雾气沿着鳞片与皮肤衔接处，悄无声息钻进毛孔、顺着呼吸钻进喉咙，一点点渗透进巨龙体内。
巨龙的第一缕神经末梢率先感受到异样。不是尖锐疼痛，而是隐秘的、难以言喻的瘙痒与冰冷，侵扰着感知。
它的身体微微抽搐，长尾轻扫冰面，骨刺划出浅痕，眸底的嘲笑淡去，多了一丝困惑。
亚瑟持续释放死亡之力，雾气愈发浓郁，不再飘散，而是凝聚成成千上万根细如发丝的死亡之丝，从巨龙每一个毛孔、每一处鳞片缝隙钻进去。
丝线细到巨龙无法察觉，却数量庞大，如密密麻麻的针，不是刺，而是钻。
巨龙的身体开始不安躁动。四肢在冰面微微抽搐，长尾有节奏摆动，鳞片一张一合发出细微“沙沙”声。呼吸频率骤然加快，鼻孔喷出的寒气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