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连胜之后,黑骑士的名字早已成了巨锤堡街头巷尾唯一的谈资。
酒馆里,矮人们举着满杯麦酒争得面红耳赤,有人笃定他三招内便能取胜,有人直言对手会不战自败,争论始终没有定论。
但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黑骑士必定挺进决赛,而他最终的对手,只会是右半区同样所向披靡的雷恩王子,这场半决赛,不过是巅峰对决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第六天,半决赛如期在巨锤广场举行,整个广场座无虚席,连看台边缘都挤满了围观的民众,空气中弥漫着麦酒与烤肉的香气,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期待。
亚瑟的对手是矮人军团长铜须,这位铁锤家族旁支的百岁老将,早已是巨锤堡人人敬重的战士。
铜须年过百岁,亲身经历过三次矮人与兽人的边境血战,身上十几道深浅不一的战疤,每一道都藏着一段浴血奋战的过往。
他的花白胡须编成粗实的长辫,辫尾系着一颗暗红色宝石,那是他亡妻留下的遗物,多年来从未离身。
身上穿着比普通铠甲重一倍的黑铁战甲,防御力远超寻常精铁甲,手中握着一把巨型双手战锤,锤头比格鲁姆的战斧还要宽大,锤柄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痕迹,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被他击败的强敌,还镌刻着增幅力量的古老符文。
铜须站在场地中央,目光沉稳平和,呼吸均匀绵长,全然没有此前对手的浮躁与轻敌。
百年征战让他深谙对战之道,面对速度出众的敌人,主动进攻只会暴露破绽,防守反击才是制胜关键,他静静伫立,只等亚瑟率先出手,伺机捕捉反击的时机。
亚瑟从场地另一侧缓步登场,依旧是一身黑色星纹斗篷,青铜面具遮去面容,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猩红眼眸,周身的死亡之力被彻底收敛,镰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暗光几不可见。
他走到距离铜须十步的位置停下,身姿挺拔如松,与铜须遥遥对峙,周身没有丝毫戾气,却自带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索林高举手臂,苍老的声音借助符文传遍全场:“半决赛,第一场——黑骑士,对阵,铜须。开始!”
号令落下,铜须纹丝未动,双手紧握战锤,锤头拄地,目光死死锁定亚瑟,全身心进入防御状态,耐心等待亚瑟踏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亚瑟也同样静立不动,黑色斗篷随风轻拂,两人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僵持的氛围让全场观众渐渐屏息,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微风拂过的声响。
短暂僵持后,亚瑟率先动了。他没有急着冲锋,只是缓缓向左迈出一步,步伐平稳毫无虚招。
铜须立刻转动身形,战锤横挡身前,紧随亚瑟的动作调整防御姿态。紧接着亚瑟右移、再向前,一步步缓慢逼近,十步、九步、八步……每一步都像是在精准丈量,悄然压缩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铜须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锤柄,呼吸变得愈发深沉,全身肌肉悄然绷紧,始终保持着防御姿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始终盯着亚瑟的动作,却没发现亚瑟的猩红眼眸,一直锁定着他的双眼,无声运转的死亡感知,早已捕捉到他心跳、呼吸、肌肉紧绷度的每一丝细微变化,甚至提前洞悉了他即将出手的意图。
当两人距离缩短至五步,铜须终于蓄力完成,战锤抬起,准备全力出击。
可就在他出手的前一瞬,亚瑟突然向左滑步,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绕至铜须左侧,彻底打乱了他的进攻节奏。
铜须仓促挥锤砸向亚瑟原本的位置,瞬间砸空,重心前倾的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招式,破绽尽显。
亚瑟的镰刀顺势挥出,刀刃精准切向铜须铠甲未覆盖的腋下死角。
铜须凭借百年战斗经验强行扭身,用锤柄仓促格挡,金属相撞的巨响炸开,火花四溅,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
可危机并未解除,亚瑟的第二刀转瞬即至,直取他的右腿,铜须慌忙起跳躲闪,鞋底被刀刃削去一块,落地时已然身形踉跄,气息彻底乱了。
短短两招,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便落入下风,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不等他调整姿态,亚瑟径直冲刺上前,镰刀自上而下猛劈而来。铜须举锤硬挡,同时顺势挥锤反击,却被亚瑟轻松侧身避开,镰刀顺着锤柄飞速滑下,直逼他的手指。
铜须无奈松手,巨型战锤重重砸落在地,他瞬间失去武器,陷入绝境。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不过三十秒,备受敬重的百岁老将,竟被黑骑士逼到这般境地。
铜须看着自己渗血的手指,沉默良久,抬头看向亚瑟,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临时改变了攻击方向,你怎么能提前预判?”
“你的肩膀先动了。”亚瑟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
铜须瞬间恍然,亚瑟此前的步步试探,根本不是丈量距离,而是摸清他的所有动作习惯,捕捉最细微的身体征兆,这份极致的感知力,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他俯身捡起战锤,将其稳稳插在地上,没有丝毫不甘,只有对强者的坦然认可。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战士,我认输。”
铜须高举右手,坦然宣告落败。
沉寂的广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黑骑士”的呐喊声响彻云霄,矮人们挥舞着拳头,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这位神秘强者的认可。
索林快步上前,高高举起亚瑟的手,高声宣告:“胜者——黑骑士!”
亚瑟收回镰刀,转身离场,黑色斗篷在风中翻飞,背影孤傲而决绝,不曾回头看一眼沸腾的广场。
铜须伫立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解与敬佩,这位神秘的黑骑士,实力深不可测,注定会在这场斗技大赛中,掀起更大的波澜。而此刻包厢内的雷恩,看着那道黑色身影,眼中燃起了浓烈的战意,决赛的巅峰对决,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