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说。
李向阳走上楼梯的时候，能感觉到守卫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敬畏中带着好奇，好奇中带着困惑，困惑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这就是贵族身份的力量。
哪怕他穿着破衣烂衫，哪怕他走路都需要人扶，哪怕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子里的气质，依然能让一个普通人下意识地低下头。
这种感觉，说实话，挺爽的。
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加牛头人必死的里番爱好者，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站在那里。
这就是投胎的差距。
“侦探先生，”薇薇斯小声说，“那个守卫好像很怕您。”
“不是怕，”李向阳纠正道，“是敬畏。”
“敬畏？”薇薇斯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什么区别吗？”
“怕是因为你可能会伤害他，敬畏是因为他觉得你比他高级。”
薇薇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了：“那薇薇斯对侦探先生也是敬畏吗？”
李向阳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东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伸手捏一把的……可爱。
“你不是敬畏，”他继续说，“你是……”
他顿了一下，把到嘴边的“馋”字咽了回去。
“你是傻。”
薇薇斯愣了一下，然后鼓起腮帮子：“薇薇斯才不傻！”
“不傻的人会把一个陌生男人从河边捡回家？”
“可是……可是您不是普通的陌生男人呀。”
“那我是什么？”
“您是贵族先生呀。”
李向阳看着她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又有点紧。
这个小东西，到底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如果是真的傻，那她是他见过的最傻的人。
如果是装傻……
那她就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