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铜锣湾堂口时，雨停了。
鞋底沾着西贡黑泥。
一脚踹开大门。麻将桌瞬间安静。
几个红棍抬头。眼神闪过忌惮。
他没理会。径直上二楼。
推开门。雪茄味混檀香扑面。
靓坤靠在真皮沙发上。修剪雪茄。刀口很稳。眼皮没抬。
“阿豪，西贡的废厂，风水不好。”
“坤哥说笑了。”
陈国豪拉开藤椅坐下。顺手将制式黑星推过桌面。
“货没丢。人没死。大D跑了。留下三个废人，和这个。”
靓坤剪雪茄的手顿住。
放下剪刀。拿起黑星。退出弹匣。
黄铜弹壳泛冷光。底火刻着和联胜暗记。
“你小子，命挺硬。”
靓坤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模糊眼底精光。
“O記最近盯铜锣湾盯得紧。这段时间少出门。别惹火烧身。”
“明白。”
陈国豪语气平稳。
“不过坤哥，大D今晚跑了。明晚荃湾码头3号仓有笔黑钱过账。五十万现金，换一条新线。”
靓坤夹雪茄的手指微紧。
盯着他。目光像刀子刮脸：
“阿豪，你什么时候连和联胜的暗账都摸清了？”
“收账时顺手查的。”
陈国豪迎上视线。不退不避。
“大D头马欠的是地产圈过桥款。资金走地下钱庄。丁瑶的账本里，有坤哥一直想找的那批‘水货’流向。”
房间安静三秒。
只有雪茄燃烧的嘶嘶声。
【黑账嗅觉触发】
【检测到目标文件含非法资金流转痕迹】
陈国豪目光扫过桌面。几处数字被系统高亮标记。看清数字——正是靓坤上月报给总堂的‘损耗’数额”
“两成少了。”
他合上档案。抬眼。
靓坤眯起眼：“哦？”
“我要西区场子管理权。外加坤哥上次欠我的那批防身家伙。”
陈国豪身体前倾。双手交叠。
“14K踩点，是探路。真动手，得看大D和14K怎么分账。我替坤哥收这笔账。西区归我管。账本归坤哥看。公平交易。”
靓坤盯他半晌。突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