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踹开。腥湿海风混机油味灌进鼻腔。
荃湾3号仓没开大灯。几盏应急卤素灯昏黄亮着。光束里灰尘浮动。
陈国豪没急进。背靠门框。黑星垂身侧。枪口朝下。
余光扫过。堆叠集装箱。生锈龙门吊。地面几道新鲜车辙印。
三辆车。九个人。阵型散而不乱。练家子。
“带枪来赴约。陈先生比短信里说的谨慎。”
女声从集装箱阴影飘出。高跟鞋敲击水泥地。节奏平稳。
丁瑶走出来。
酒红色风衣。内搭黑色高领衫。长发挽低髻。没化妆。眼底精明比蓝筹股锋利。
没带保镖。手里只拎黑色密码箱。
“丁小姐的地盘，不带枪是找死。”陈国豪直白，“钱呢？”
丁瑶轻笑。密码箱放铁桶上。按密码。咔哒。
箱盖弹开。没现金。只有三本厚账册。一个银色U盘。
“五十万现金，买不到荃湾暗线。”她抬眼，“但能买三次过账通道。外加O記反黑组内部巡防表。陈国豪，你要的不是钱。是洗白铜锣湾西区的跳板。”
陈国豪瞳孔微缩。她查过他。
【叮！黑账嗅觉触发】
【检测到目标物品含高浓度资金流转痕迹（置信度91%）】
【资金流向追踪已激活：扫描中……】
视网膜泛淡蓝光晕。数据流如水银漫过账册封面。锁定U盘接口微小磨损。账册第三页刻意折叠边角。
伪造流水。真资金池，藏在U盘加密分区里。
“巡防表是假的。”陈国豪合上箱子，“O記上周刚换巡防算法。这表是三个月前旧版。丁小姐，拿过期情报试探我，诚意不够。”
丁瑶笑容没变。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一米。香水味极淡。
“聪明。”她压低声音，“真表在O記内勤主管手里。但他上月刚还清两百万赌债。债主是14K‘金牙彪’。我要你做的，不是拿表。是截下金牙彪今晚走货的船。船上有两份东西：真巡防表。和‘韩’字档案原始打印记录。”
图穷匕见。
她不是来送资源的。是来下注的。借他的手，断14K的货。摸O記的底。把洪兴拖下水。
“风险对等。”陈国豪伸手，“我要西区分红30%过账权。外加U盘完整解密密码。”
“成交。”丁瑶递过磁卡，“码头B7泊位。今晚12点。金牙彪带六个枪手。你的账，O記盯上了。黑白两道都在看你能走多远。再动杀戒，审查就会把你钉死。陈国豪，洗白不是靠杀人。是靠规矩。”
脚步声远去。仓库死寂。
陈国豪收起磁卡。转身出仓库。
雨又下。摸出手机。拨通靓坤留的西区头马号码。
“彪哥，带八个兄弟，B7泊位见。不带重火力。带撬棍和麻袋。”
电话那头愣一秒：“豪哥，今晚收账？”
“收网。”陈国豪挂断。截停的士。
车窗外街景倒退。他闭上眼。大脑飞速推演。
金牙彪走货是明牌。O記巡防是暗牌。丁瑶账本是底牌。三方绞杀。谁先动谁先死。
拿到真巡防表和原始档案。就能反查“韩”字署名。把O記内鬼的刀，架回内鬼脖子上。
的士在码头外围停下。付钱下车。雨水顺夹克下摆滴落。
摸出黑星。检查弹匣。七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