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收回合同。装入牛皮纸档案袋。
“印章明天送过来。”她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陈生,从今天起。你不是四九仔。是信托受益人。蒋先生的刀也管不了你,但O記的审计刀,不会手下留情”。好自为之。”
陈国豪点头。起身。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接通。
“陈生。”对面是低沉的男声。带着港岛老派社团的腔调。“蒋先生派我来核对西区账目。今天下午三点。葵青码头三号仓。带齐流水明细。O記的人,也会到。”
试探。
借审计之名。踩盘摸底。看他能不能压住场子。能不能守住账。
陈国豪脚步没停。声音平稳:
“三点。三号仓。明细带齐。O記要来,请便。洪兴的账,只认信托,不认人。”
挂断。推门而出。
走廊地毯吸音。脚步声极轻。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的脸。没表情。眼底却冷。
蒋天生以为套住了他。用信托锁流水。用审计压阵脚。用O記当刀。
但他忘了。信托的底层逻辑,是资产隔离。
只要流水干净。O記查不到黑钱。蒋天生碰不到本金。他反而能借信托的壳。把洪兴的脏水,变成自己的护城河。
手机屏幕亮起。丁瑶的加密短信。
“离岸账户已开通。首笔三千万港币,走信托通道注入。陈生,你的壳,建好了。”
陈国豪拇指悬停。按下回复。
“收到。下午三点,葵青见账。”
电梯门开。一楼大堂。大理石地面反光。
他步入中环晨风。领带微松。步伐不疾不徐。
信托已签。杠杆已启。O記的审计刀,蒋天生的踩盘人,全在局里。
下一步。
把洪兴的账。做成港岛的壳。
壳有了。该往里装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