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铜锣湾西区。雨没停。
三家夜总会同时拉下铁闸。灯灭。人清。
陈国豪站在“金樽”大堂中央。脚下是成堆的旧账本、私人借条、地下流水单。泛黄纸页堆成小山。空气里全是油墨和灰尘味。
“烧。”
打火机落下。火苗窜起。橙红光影爬上他的脸。热浪扭曲视线。
【叮！旧账清除完成。合规流水覆盖进度：40%】
【警告：O記审计倒计时：13小时15分】
【提示：完成流水替换，可触发信誉值结算。逾期冻结信托。】
陈国豪没动。看着火舌舔舐纸页。灰烬飘起。像黑色的雪。
“豪哥！”彪哥推门进来。脸色发青。额头全是冷汗。
“14K的人来了。二十多个。带开山刀。堵在‘皇朝’后门。说要‘核对旧账’。”
陈国豪没停步。火盆里账本卷曲成灰。
“核对旧账？”他冷笑，“是来抢码头的。”
转身。大步出门。皮鞋踩在积水里。水花溅起。
雨夜。霓虹倒映在路面。碎成血光。海风裹着腥气。吹得人骨头发冷。
“皇朝”后巷。二十多个纹身男列阵。手里攥着砍刀。刀尖滴雨。眼神像饿狼。
领头的是14K“金牙彪”副手“断指强”。左手缺了根小指。疤痕狰狞。
“陈生。蒋先生没交代过要烧账。”断指强咧嘴笑。牙齿泛黄。
“旧账不清，新账不认。洪兴的规矩，你忘了？”
“规矩？”陈国豪停下。没拔枪。没叫人。只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爆响。
“洪兴的规矩，是活人定的。死人，只配听。”
断指强眼神一冷。刀尖上挑。
“砍！”
刀风劈下。带着雨腥味。直取面门。
陈国豪动了。
贴山靠！肩背如弓弦弹开。撞入第一人胸膛。闷响。肋骨断裂。人倒飞出去。砸翻垃圾桶。铁皮凹陷。
寸劲。崩拳。顶心肘。
十秒。三人倒地。骨裂声混着惨叫。在雨夜里炸开。血混雨水淌进下水道。
【瓦解持械恶徒×3，善恶值+30】
【当前善恶值：233】
【八极拳Lv.2熟练度：18%】
【提示：实战结算已触发。清除审计障碍。流水替换进度：65%】
断指强后退。瞳孔收缩。握刀的手发颤。“你他妈疯了？！”
“疯？”陈国豪抬脚。踩过积水。逼近。呼吸平稳。没乱一丝。
“明天十点，O記来查账。今天，我清场。14K的旧账，到此为止。”
他伸手。快如闪电。夺过断指强的砍刀。反手一折。
“咔。”精钢断裂。刀尖落地。溅起泥水。
“滚。告诉金牙彪。西区的账，洪兴自己算。再伸手，剁腕。”
断指强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响。带人撤退。脚步声杂沓。消失在雨夜。
陈国豪没追。转身回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