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铜锣湾西区。
铁头荣的车尾灯刚消失在街角。陈国豪没回办公室。站在二楼露台。冷风灌颈。
“彪哥。”他按下对讲机。“总堂的人退了。但西区还没干净。散兵游勇。墙头草。全得收编。”
对讲机那头沉默两秒。彪哥声音粗粝:“豪哥,明白。按老规矩办?”
“不。”陈国豪打断。“按新规矩。今晚十二点前。我要西区街头。站满洪兴的人。不是三十个。是三百个。不够,就五百。”
“五百?!”彪哥倒吸凉气。“西区闲散马仔。加上码头苦力。的士司机。街市摊贩。满打满算也就三四百。全收?养不起。”
“不养闲人。”陈国豪语气冷硬。“发红袖标。立三条规矩:不碰黄赌毒。不抢兄弟饭碗。听指挥干活。按月结薪。不听话的。打断腿扔出铜锣湾。”
“明白。今晚清街。明早交人。”
十一点。西区后巷。大排档。地下车场。
彪哥带着八个旧部。分头行动。没带刀。带的是成捆的红袖标和现金信封。
“洪兴西区扩编。”彪哥站在街心。声音传开。“今晚站出来的。发红袖标。月结八千。管饭。管伤。不站出来的。天亮后。别在西区混。”
人群骚动。
纹身马仔。退役泊车仔。码头搬运工。甚至几个刚出狱的古惑仔。眼神闪烁。试探着往前挪。
彪哥不废话。直接扔信封。“领标。排队。登记。敢耍花样。爆哥的拳头不认人。”
爆哥站在台阶上。双臂抱胸。指节捏得咔咔响。眼神像狼。
没人敢退。
红袖标一条条套上胳膊。队伍迅速拉长。三十人。八十人。一百五十人。两百人。
陈国豪在车里看着。视网膜上数据流狂跳。
【叮!势力扩张触发。大规模收编进行中……】
【当前登记在册:187人】
【提示:非核心战斗人员按外围编制结算。扎根西区需基础人力。地盘控制度随编制规模阶梯跃升。】
凌晨一点。扫街开始。
三百多号人。分四路。像推土机一样碾过西区每条街。
不砍人。不砸场。只亮袖标。清场子。换规矩。
“金樽”夜总会。保安换血。旧人拿钱走人。新人穿制服上岗。贴洪兴封条。
“皇朝”酒吧。酒水库存清点。账目封存。原班底留用。归彪哥直管。
街市后巷。三个14K收数仔刚露头。看到满街红袖标。腿一软。掉头就跑。被彪哥的人堵在死胡同。没动手。只递了把扫帚。“明天起。扫街。归洪兴管。”
泊车场。二十个的士司机排队领标。对讲机调频。统一接入西区指挥频道。
陈国豪坐在奔驰副驾。闭目。耳机里全是频道汇报声。
“A组。金樽清场完毕。”
“B组。皇朝封账完毕。”
“C组。街市耳目网已接通。”
“D组。码头临时工报到8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