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暗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他在搞鬼。
他不仅想我死,还要派人下来确认,斩草除根。
“都给老子仔细找找!那么高掉下来,肯定在这附近!”张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电鞭,目光在恶臭的垃圾堆里扫来扫去。
很快,一个打手就发现了我之前扒开罐头堆时留下的痕迹。
“奎哥,这边有动静!”
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张奎眯起眼睛,一步步朝我藏身的垃圾山走来。
我心脏狂跳,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了汗水。
那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虽然治好了我的伤,提升了我的体质,但面对三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尤其还有一个是觉醒者的张奎,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张奎绕过垃圾堆,一眼就看到了毫发无伤、站得笔直的我。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惊愕的表情瞬间转为狰狞的杀意。
“你……你他妈的没死?!”
他显然无法理解,一个普通人从近千米的高空坠落,怎么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
但他很快就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切割刀。
“行啊,废物,命够硬的!还在下面找到了好东西?”张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与杀机交织在一起,“既然你没摔死,那就让奎哥我亲手送你一程!你手里的玩意儿,还有苏家的封口费,老子就一并收下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那根闪烁着电光的钢鞭便如同一条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我的面门狠狠抽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经过强化的身体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反应速度,我的大脑异常冷静,那根钢鞭的轨迹在我的视野里仿佛变慢了。
我脚下猛地一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闪去。
嗤啦!
灼热的电弧擦着我的脸颊掠过,将我身后的几块废铁电得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味。
好险!
“咦?”张奎发出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我能躲开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但他身后的两个打手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举着钉头棒朝我当头砸下!
不能被他们缠住!
我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拇指按下了切割刀柄上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开关。
嗡——
一阵极轻微、却又仿佛能穿透耳膜的嗡鸣声响起。
我手中的银白刀刃瞬间亮起一层刺目的白光,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奎的第二鞭已经横扫而至,目标是我的双腿,要将我直接打残。
我不退反进,迎着那根钢鞭,反手一刀撩了上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像热刀切黄油。
在张奎和他两个手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由特种合金打造、坚硬无比的电鞭,被我的高频振动刀刃瞬间齐根切断!
断掉的半截鞭身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上面的电弧也随之熄灭。
全场死寂。
那两个打手高举的钢管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张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半的鞭柄,脸上的横肉疯狂地抽搐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旧……旧时代的……遗物……”他声音颤抖地吐出几个字。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我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脚尖在旁边一面垂直的混凝土墙壁上重重一点,借助这股反作用力,我凌空跃起,瞬间跨越了我们之间数米的距离!
下一秒,我已经落在了张奎的面前。
那柄散发着高温的切割刀,冰冷而又灼热的刀刃,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肥硕的喉咙上。
滋滋……
他脖子上的肥肉被刀刃的高温烫得冒起了青烟,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
“啊——!”张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躯抖得像个筛子,手里的半截鞭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高举双手,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狠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别……别杀我!大爷!爷爷!我错了!”
那两个打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管也拿不稳了,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垃圾堆里,裤裆迅速湿了一片。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奎,刀刃又往他脖子里送了一分。
“苏子航让你来的?”我冷冷地问。
“是!是!是苏少爷!”张奎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主子卖了,“他……他说你肯定摔死了,让我下来确认一下,顺便处理掉……免得给苏家惹麻烦……”
“处理掉?”我轻笑一声,笑声在这空旷死寂的垃圾站里显得格外刺骨,“现在,谁处理谁?”
“我错了我错了!林默大爷!不……默哥!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张奎的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我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瞥向他来时乘坐的那个升降平台。
那种简陋的吊篮速度又慢,动静又大,坐那个上去,跟活靶子没区别。
“这个垃圾站,有没有别的路可以上去?”我压低声音问道。
张奎愣了一下,随即
我手中的刀刃微微一抖,他脖子上的伤口立刻又深了几分,鲜血流了出来。
“啊!有!有!”他立刻尖叫起来,“那边!在那堆最大的废料山后面,有一个维修通道,里面有……有一部给上层大人物专用的秘密升降梯!速度很快,能直达上城区的维修层!”
我心中一动,押着他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一座由废弃载具和建筑模块堆成的小山后面,有一扇不起眼的合金小门。
“打开它。”我命令道。
张奎哆哆嗦嗦地在门旁的认证器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又输入了一长串密码。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干净、明亮的金属通道。
我用刀尖顶着他的后心,把他推进了升降梯。
升降梯空间不大,但内部装饰却很考究,与外面那肮脏恶臭的世界仿佛两个次元。
我逼着张奎按下了通往上城区的按钮,平稳而高速的上升感传来。
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衣衫褴褛,满身污垢,脸上还沾着血和灰。
这个样子回去……
一个念头忽然从我脑海里闪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躲闪电鞭而扯破的袖子,又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是血还是油污的黏腻液体,对着光洁的电梯壁,仔细端详着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
嗯,似乎还不够惨。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