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闭嘴！还不快给赵大师道歉！”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觉得我让她在贵客面前丢尽了脸。
道歉？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样。
我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挪进客厅，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着赵大师，“为一个游乐园的破铁牌子道歉？它也配？”
“你……你说什么？！”赵大师气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你这无知小儿！满口胡言！竟敢污蔑此等神物是……是游乐园的铁牌？！”
“林默！”苏晚晴终于忍无可忍，声音都拔高了，“你今天要是再胡闹，就给我滚出苏家！”
我没理会她的怒火，径直走到桌前，在赵大师杀人般的目光中，伸出两根沾着污泥的手指，把那枚“矩阵核心”拈了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手感确实不错。
“住手！你这双脏手！别碰坏了神物！”赵大师急得跳脚，想上来抢，又嫌我脏，不敢靠近。
我懒得看他，只是把那铁片拿到眼前，装模作样地端详着，嘴里慢悠悠地说：“黄铜镀镍，冲压成型，边缘还有毛刺没处理干净。这做工，别说军方机密了，就是大寂灭前黑作坊出品的玩具，都比它精致。还微型防御矩阵？我怎么看，都更像是个坐旋转木马用的牌子。”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上标注的那个结构弱点，就在我视野里闪烁起高光。那是代币边缘一个被锈迹和花纹完美盖住的、比米粒还小的凹槽。
赵大师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对苏晚晴吼道：“苏小姐！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教？让一个废物赘婿来羞辱老夫！今天这事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休怪老夫把这件事传出去，让整个晨曦城都看看，苏家是怎么怠慢专家的！”
苏晚晴脸色一片煞白，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就在她准备开口呵斥我下跪时，我动了。
我的拇指，看似随意地在铁片边缘摩挲了一下，却精准无比地按在了那个凹槽上。
“咔哒。”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赵大师和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枚锈迹斑斑的铁片正面，竟然弹开了一小块盖板，露出下面一小行清晰无比的旧时代中文字体。
我把代币翻转过来，把刻着字的那一面朝向它们，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喏，看清楚了。‘快乐时光，梦想无限！有效期至：2023年12月31日’。”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赵大师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从暴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哗哗往下淌。
苏晚晴也彻底呆住了。
她看看那行字，又看看我，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过期了，可惜。”我随手把那枚打开的代币扔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像一记耳光，抽在赵大师脸上。
“噗通。”
赵大师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毯上。
几秒后，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连桌上的鉴定工具都不要了，涨红着一张老脸，看都不敢看我们一眼，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苏家别院。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晚晴。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有审视——唯独没了往日的厌恶和冰冷。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来了。
我心里早有准备。可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冲上大脑。
这不是装的。
初级基因强化药剂的说明里写着，它能修复损伤，但身体在适应新力量时，可能会产生短暂的虚弱和神经紊乱。
这副作用，来得真是时候。
我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脚下像踩了棉花。
“我……只是有点累……”我含糊地咕哝了一句，脚下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鼻尖瞬间被一股清冷的、像雪后青松般的幽香包裹。
我一头栽进了一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怀抱。
在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时，我那只“无力”垂下的右手，仿佛是本能地寻求支撑——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她腰间那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体。
她的个人身份识别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