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尊重、被善待的人。
蓉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她抬起手,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迈开脚步,朝苏辰和邀月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是因为她走不动,而是因为她怕。
她怕这一切都是梦。
她怕她走到桌边的时候,苏辰会突然变脸,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一个小乞丐,怎么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蓉儿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终于,她走到了桌边。
苏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蓉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连忙低下头,不让苏辰看到自己的眼泪,拉开椅子,乖乖地坐了下来。
“苏大哥,月华姐姐……”蓉儿的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辰笑了笑:“因为你值得。”
邀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蓉儿的头。
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移花宫宫主。
蓉儿被邀月拍着头,哭得更厉害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辰和邀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大厅里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人不屑,有人嘲讽,有人不解,也有人暗暗赞叹。
“这个苏辰,倒是个重信重诺的人。”
“重信重诺有什么用?
得罪了仙乐舫舫主,以后在灵州府还能混得下去?”
“就是就是,为了一个小乞丐,放弃跟任舫主共进晚餐的机会,这不是傻是什么?”
“你们懂什么?
这叫骨气。”
“骨气?
骨气能当饭吃?”
“跟你们这些人说不通。”
“切,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怎么不去跟那个小乞丐坐一桌?”
“我……”宾客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但更多的人,是惋惜。
他们惋惜苏辰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惋惜那个位置空了出来却轮不到他们。
不少人暗自腹诽,觉得苏辰太不知好歹了。
那可是仙乐舫舫主的邀请啊!
灵州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就这么被他轻易放弃了?
有些人甚至恨不得取而代之,冲到任盈盈面前说“他不去我去”。
可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