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不行。”
苏辰端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那碗黑乎乎的鸡汤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每一口都像是在喝毒药。
那些酸甜苦辣咸的味觉冲击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他的胃在剧烈地翻腾，他的喉咙在发出无声的抗议，他的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
但他咬着牙，一口接一口，硬是将整碗鸡汤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他将碗倒扣过来，晃了晃，示意一滴都不剩了，然后放下碗，对小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全喝完了，一点都没浪费。”
小月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不是傻子。
那碗鸡汤卖相那么差，味道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辰刚才喝下去的时候，脸色都变成青紫色了，那是被难喝到极致才会有的反应。
可他硬是一口都没剩地喝完了，还笑着说好喝，还说是舍不得分给别人。
她知道，他不是舍不得，他是怕她难过，怕她第一次做饭就受到打击，怕她以后再也不肯为他下厨了。
这个男人，明明被难吃得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只为了不让她伤心。
小月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你骗人，肯定很难喝。”
“没有没有，真的很好喝。”
苏辰连忙摆手，伸手将小月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忽然笑了，“不过有件事是真的。”
“什么事？”
“你的脸花了。”
苏辰伸手，用拇指轻轻地擦去小月鼻尖上那块黑灰，又擦了擦她脸颊上的碳色痕迹。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小月乖乖地坐着不动，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划过，脸颊微微泛红，睫毛轻轻颤着。
“好了，干净了。”
苏辰收回手，看着小月那张干干净净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的漂亮夫人。”
小月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油嘴滑舌。”
苏辰哈哈大笑，伸手将小月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中满是安宁。
虽然那碗鸡汤确实难喝到了极点，但此刻抱着小月的感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他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