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逸被林渊一脚踩在脊背上，整个人像只被按住壳的王八，四肢在碎石堆里胡乱划拉。
“别杀我!别杀我!”
苏天逸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是苏家少主!我爹是中州城副城主!你杀了我，城主府不会放过你的!”
林渊低头看着脚下这摊烂泥，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爹？”
林渊脚下微微用力，苏天逸的脊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你家老祖连个渣都没剩下，你指望你爹来给你收尸？”
林渊把那只只剩骨头和筋膜的右手背到身后，左手揪住苏天逸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我这人很公道。”
林渊看着苏天逸惊恐的眼睛。
“你砸了我兄弟的场子，我砸了你家的山门。你外门总管的脑袋我当贺礼送来了，现在，该你付饭钱了。”
苏天逸愣了一下，脑子显然没转过弯来。
“饭......饭钱？”
“苏家宝库在哪。”
林渊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苏家在中州盘踞了几百年，底蕴肯定不止一条地脉。他现在这副残破的身体，急需海量的资源来填补混沌道骨的亏空。
苏天逸眼珠子转了一圈。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宝库在后山禁地，那里有老祖亲自布下的绝杀阵法，就算是洞虚境巅峰闯进去也得脱层皮。只要把这煞星骗过去...
“在后山!藏经阁底下的密室里!”
苏天逸急忙喊道。
“只要你放了我，宝库里的东西全归你!”
林渊看着苏天逸那张试图掩饰算计的脸，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在天上跟那只眼珠子打了一架，脑子被打坏了？”
林渊松开苏天逸的头发。
“你家老祖刚在阵眼上被我借力打力砸穿了地脉，你现在告诉我宝库在后山？”
苏天逸脸色煞白。
他忘了，眼前这个煞星刚才可是生吞了九幽地心火。
对地脉阵法的感知，这小子比苏家任何人都要敏锐!
“我最后问一次。”
林渊左脚抬起，悬在苏天逸的丹田上方。
“宝库，在哪。”
“在......在祠堂地下!”
苏天逸彻底破防了，尖叫着喊出了实话。
“老祖的闭关室旁边，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往宝库!”
“早说不就完了。”
林渊点点头。
然后，他悬在半空的左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噗!”
苏天逸的丹田直接被踩爆。
紫府境巅峰的修为，瞬间化作一滩散发着腥臭味的废气，从他七窍里喷了出来。
苏天逸双眼翻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痛晕了过去。
林渊没杀他。
留着这个废人，比杀了他更能让中州城那些看热闹的人胆寒。
林渊转过身，看向缩在废墟角落里的两个人。
红娘子整个人裹在斗篷里，抖得像个筛子。她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林渊一眼。
她亲眼看着这个怪物砍了洞虚境的苏海，砸了苏家山门，踩死了圣人境的苏擎天，最后还指着天上的神罚骂娘。
这已经不是疯子了。
这是个活阎王。
那个太阴绝脉的少女倒是不抖了。
她扶着半截残破的石柱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活人的生气。
她看着林渊那条惨不忍睹的右臂，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你......你还撑得住吗？”
少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林渊瞥了她一眼。
“死不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苏家祠堂的方向走去。
“跟上。拿完东西，离开这儿。”
红娘子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赶紧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回界河去当她的摆渡人。
少女没有犹豫，快步跟在林渊身后。
她很清楚，自己太阴绝脉的体质暴露了，如果离开林渊，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中州城里其他世家的人抓去当炉鼎。
苏家祠堂已经塌了一半。
牌位碎了一地。
林渊按照苏天逸的指引，在供桌底下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石板，是一条直通地下的青石台阶。
密道里很黑，两边的长明灯早就熄灭了。
林渊走在前面，左手燃起一团微弱的异火照明。
红娘子和少女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挡住了去路。
大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门锁的位置是一个复杂的八卦阵盘。
“这是苏家的千机锁。”
红娘子在后面小声提醒。
“强行破开会触发自毁阵法，里面的东西全都会被卷入空间乱流里。”
林渊站在门前，打量着那个阵盘。
他不懂阵法。
但他懂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