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丝睡袍从肩膀上滑落。
堆在她的腰间。
客厅里的烛光在她皮肤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影。
赵雷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
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
钟小艾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的手攥紧了身下的沙发。
指节发白。
她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迎合。
只是僵硬地承受着。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赵雷霆抬起头,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钟小艾睁开眼睛。
“因为你丈夫惹了我。”
赵雷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他蠢。”
“但你不是。”
“你很聪明。”
“聪明到知道自己无路可走。”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腰上。
将她拉近。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的体温。
比她的烫得多。
“所以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你丈夫会安全着陆。”
“你父亲的位子会稳稳当当。”
“你在中纪委的前途,会比以前更顺。”
“因为从今天起,你背后站着的不是钟正国。”
“是我赵雷霆。”
他的手收紧。
钟小艾的身体被迫贴得更近。
“但你要记住……”
“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上。
然后,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钟小艾的指甲掐进了沙发里。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滴在深红色的真丝睡袍上。
洇开一片更深的红色。
客厅里只有烛光摇曳。
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的云海区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在这栋楼的顶层。
一个副厅级的女干部,正在用身体为她丈夫的愚蠢买单。
为她父亲的位子买单。
为她儿子的未来买单。
为她自己“完美人生”的表象买单。
后来。
烛光熄了。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城市之光。
冷蓝色的,从落地窗漫进来。
钟小艾躺在沙发上。
真丝睡袍皱成一团,堆在腰间。
她盯着天花板。
眼神空洞。
赵雷霆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重新倒了一杯酒。
慢慢地喝着。
“王叔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办公时的平静。
“调查组明天会出一个结论。”
“侯亮平停职检查三个月,党内警告。”
“调任档案室副主任。”
“你父亲的位子,稳了。”
钟小艾没有反应。
像没听见一样。
赵雷霆站起身,整理好衬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下周三,还是这个时间。”
“门卡在你包里。”
“自己来。”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钟小艾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
在赵雷霆办公室里。
他说过的那句话。
“从今天起,你每来一次,他们的安全就多一个月。”
今天是第一次。
还会有第二次。
第三次。
无数次。
她用胳膊挡住眼睛。
肩膀剧烈地抖动。
窗外,燕京的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有烟花绽开。
不知道是谁在庆祝什么。
那些璀璨的光,一朵一朵升起。
又一朵一朵熄灭。
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