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告诉他。求你了。”
她的声音破碎而卑微。
那个高傲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丈夫、为了父亲、为了儿子而低声下气哀求的女人。
赵雷霆松开她的头发,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红红的,泪光中倒映着他的脸。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是你和我的秘密。”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微微发烫。
“但你也要记住……他的命,你父亲的位子,你儿子的未来,都在我手里。”
“你每一次来,就是为他们续一个月的命。”
他放开她,让她从腿上滑下来,重新跪在地板上。
她跪在那里,连衣裙堆在腰间,上身只剩一件黑色内衣。
散落的头发垂在脸侧,泪痕满面,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今天的时间还长。”他说。
“我们慢慢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的云海区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在这栋楼的顶层,一个骄傲的女人正跪在地板上。
用她的膝盖,用她的尊严,为她丈夫的愚蠢买单。
后来,客厅里的灯熄了,只剩下窗外的城市之光。
钟小艾躺在地板上,身下是冰凉的木地板。
她的膝盖磨红了,有一处破了皮,渗出血丝。
连衣裙皱成一团扔在沙发旁边,和那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叠在一起。
她的头发彻底散了,铺在地板上,像一片黑色的丝绸。
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已经没有新的眼泪流出来了。
赵雷霆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慢地喝着。
“你可以走了。”
钟小艾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一碰就疼,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是她自己咬的。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连衣裙,拉上拉链。
用手指梳理散乱的头发,重新盘起来,用发簪固定。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依然挺拔,脊背依然笔直。
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依然不肯让自己塌下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电话。”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墙上映出她的脸……妆容花了,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眼睛红肿。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脖颈依然修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骄傲的、完美的、不可一世的钟小艾,已经死在了刚才那间屋子里。
活着的这个,是一具空壳。
电梯缓缓下降,她的心也跟着一起下沉。
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那里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