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笑容是冬天的冰。
清澈，透明，冷得彻骨。
“美蓝，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单纯想帮你吗？”
谢美蓝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赵雷霆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端着酒杯的样子优雅从容，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你那个老板路杰，我派人查过了。”
“他给你借了四十万治病，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
“他在燕京开了至少六家影子公司，专门帮钱通洗钱。”
“你和他的每一次接触，每一笔借款，每一个眼神交流，我都一清二楚。”
谢美蓝的脸色一点一点褪去血色。
“今天下午，我让区经侦支队的去他公司坐了坐。”
“你猜怎么着？”
赵雷霆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什么都交代了。”
“他借给你那四十万，根本不是什么‘同情你的遭遇’，而是早就盯上了你。”
“你母亲生病，你丈夫没本事，你急需用钱……完美的人选。”
“他打算让你慢慢还不上钱，然后……你懂的。”
“不……”
谢美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可能，路总他……”
“他什么都交代了。”
赵雷霆打断她。
“包括他准备怎么拿捏你。”
“包括他背后的钱通是怎么运作的。”
“包括你在他公司经手的每一个项目里有多少黑钱。”
“现在，他完了。”
“他的公司明天就会被查封。”
“你的工作，也没了。”
谢美蓝的身体开始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赵雷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谢美蓝坐在沙发上，只到他的腰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
像一个巨大的笼子。
“谢美蓝，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这样的人，自私、功利、虚荣、冲动。”
“说白了就是一条闻到肉味就摇尾巴的母狗。”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没有我，你连六十六万的债都还不清。”
“你还想在燕京买车买房？做梦呢？”
谢美蓝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站起来。
赵雷霆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轻而易举地把她按回沙发里。
他的手劲很大，指节硌在她的锁骨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赵雷霆弯下腰，脸凑到她面前。
“你的每一分钱，你的每一件衣服，你的每一份工作，都由我说了算。”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
“住大房子，开好车，穿名牌。”
“让你那些看不起你的同事朋友都羡慕得眼红。”
他停顿了一下。
“你要是不听话……”
他的笑容变得冰冷。
眼神里闪过一丝谢美蓝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威胁。
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猎人对猎物的漠然。
“沈磊从架子上摔下来，怎么摔的，你知道吗？”
谢美蓝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
赵雷霆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云海区的万家灯火。
他的身影逆着光，像一个黑色的剪影。
“后勤处的梯子，底下两颗螺丝松了。”
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松了多久呢？”
“大概……从我派人去了解沈磊情况的那天起。”
谢美蓝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浑身剧烈地发抖。
系统提示音在赵雷霆脑海中响起。
【强制收服成功。】
【奖励结算中……】
【①谢美蓝专属好感度+200。】
【因目标已进入“强制收服”状态，好感度系统被覆盖，替换为“完全掌控”标记。】
【目标将失去对宿主产生负面情感的能力。】
【所有情感反应均由宿主的需求决定。】
【②解锁路杰公司完整财务数据。】
【数据包已载入系统，内含路杰名下六家影子公司与钱通惠龙集团的关联交易记录、洗钱账户流水、虚假合同扫描件。】
【证据完整度：97%。】
【③开启新支线任务：粉碎钱通在云海区的利益链条。】
【当前进度：第一阶段……获取关键证据（已完成）。】
【第二阶段……收网刘明远、路杰（进行中）。】
【第三阶段……与钱通正面交锋（待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