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她的时间、她的喜怒哀乐，全部被打上了另一个人的烙印。
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个人给了她之前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她认了。
……
中午十二点，滨海公馆会所。
这是钱通的地盘。
会所位于滨海公馆的裙楼，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钱通的“朋友”。
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名家字画。
空气中飘着沉香的味道。
包间里的一张紫檀木长桌，据说值三百多万。
赵雷霆到的时候，钱通已经坐在那里了。
这位燕京地产圈的教父，今年五十六岁。
保养得像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成色极好。
灯光下绿得像一汪深潭。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私人律师，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
另一个是退役的散打运动员，现在给他当贴身保镖。
一米九的个头，站在角落里像一尊铁塔。
赵雷霆只带了谢美蓝一个人。
他在钱通对面坐下。
谢美蓝安静地坐在他身侧，脊背挺直，目光平视，没有一丝局促。
百达翡丽的表盘在她手腕上反着光。
钻石项链在她锁骨间微微晃动。
钱通的目光在谢美蓝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到赵雷霆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赵区长年轻有为，身边的女人也拿得出手。”
“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审美跟不上时代了。”
赵雷霆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钱总，今天约你来，不是聊女人的。”
钱通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收紧了一瞬。
他伸手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文件里是刘明远的境外账户流水。
路杰六家影子公司的股权穿透图。
惠龙集团与路杰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记录。
每一条记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时间、金额、账户、经手人、对应的虚假合同编号。
全部证据的完整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检察官在法庭上念上三天三夜。
钱通把文件放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赵区长，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重要吗？”
赵雷霆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
“每一笔转账，每一份合同，每一个签字，都是真的。”
“钱总在云海区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些东西一旦公开，会有什么后果。”
钱通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身后的律师会意，上前一步。
“赵区长，我需要提醒您，这些材料如果来源不合法，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
“我没说要把这些东西当证据用。”
赵雷霆打断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钱通。
“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办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