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霆收回目光，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
他侧过身，伸手捏住了谢美蓝的下巴。
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无法转头。
他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有一件事，你要永远记住。”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我不会娶你。”
谢美蓝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也不会娶任何女人。”
赵雷霆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婚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它只是一种工具，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用。”
“不需要的时候，扔到一边就是。”
他松开她的下巴。
手却没有收回去。
食指沿着她的脖颈缓缓滑下。
像一条冰凉的蛇。
“但从今天起，你的人生由我安排。”
“我给你住滨海公馆的顶层公寓。”
“给你戴百达翡丽，给你挂卡地亚。”
“给你请司机，带你进最好的餐厅。”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光鲜亮丽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
嘴角浮起一丝让谢美蓝脊背发凉的笑意。
“但你要记住……”
“那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赵太太’。”
“你从来就不是。”
“你在外面的那副样子，是我让你穿的皮。”
“是我给你的戏服。”
“是我允许你演的角色。”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锁骨上。
轻轻点了两下。
“我要你在外面的时候，就是贵妇。”
“端庄，优雅，高不可攀。”
“让所有男人看了都眼馋，却碰都不敢碰。”
“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赵雷霆带出去的女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回到这间公寓……”
“脱下那身衣服……”
“摘下那些首饰……”
“你就不再是什么贵妇了。”
他的手指忽然收紧，扣住她的后颈。
将她拉近自己。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谢美蓝能闻到他呼吸中残留的威士忌味道。
“回到家里，你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士奇。”
“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我让你跪着，你就跪着。”
“我让你爬，你就爬。”
“我让你叫，你就叫。”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乖乖待在笼子里。”
“等我回来。”
谢美蓝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转过头去，却被赵雷霆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只能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
没有温度。
甚至没有欲望。
只有一种猎人对猎物的审视。
一种主人对宠物的驯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雷霆的声音恢复平静。
他松开她的后颈，重新靠回座椅上。
“你在想，你为什么要忍受这些。”
“你在想，也许有一天你可以逃离这一切。”
“你在想，也许有一个男人会真正爱你，把你从这个魔鬼手里救出去。”
他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很轻。
却让整个车厢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谢美蓝，你听好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真正爱你。”
“沈磊不会。”
“他爱的是那个当初崇拜他、依赖他的小女人。”
“一旦你开始抱怨他的工资、嫌弃他的能力，他对你的爱就变成了忍耐。”
“路杰不会。”
“他爱的是你的身体，和你欠他的那四十万。”
“一旦你还清了钱，或者他玩腻了，他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
“钱通不会，外面任何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不会。”
“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