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但您也知道，我爷爷虽然退了，可他老人家的影响力……”
他停顿了一下。
“从来不需要他自己开口。”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赵蒙生。
这个名字不需要任何修饰。
他是那场大整顿中唯一全身而退并且地位更加稳固的开国元勋之后。
如今虽然退居二线，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现任的几位中枢要员，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赵老”。
赵蒙生从不开口求人。
但他的一个电话，能让一个省的省委班子全部换人。
他的一个暗示，能让一个部委的党组会推翻已经做出的决定。
他的一个眼神，能让某些人连夜收拾东西离开燕京。
钟正国虽然是现任高级领导，但在赵蒙生面前，依然要恭恭敬敬。
因为赵蒙生当年保下来的人，如今都在关键位置上。
那些人欠赵蒙生的，不是人情，是身家性命。
“王叔，侯亮平三天前拿着一张假搜查令闯进我办公室。”
赵雷霆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翻了半天翻出十几万现金，就想拿这个搞我。”
“被我一个电话打到秦思远那里，灰溜溜滚回去了。”
“这件事，我可以算了。”
“但王叔，您觉得，他侯亮平凭什么敢这么做？”
王振国没有说话。
“他敢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他老婆是中纪委的副主任。”
“他老丈人是现任高级领导。”
“他觉得自己有恃无恐。”
赵雷霆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但王叔，他忘了。”
“他老婆的副主任，是怎么上去的。”
“他老丈人当年能坐到那个位置，是谁点的头。”
“他们钟家能在这燕京城里安安稳稳待着，是靠谁施舍的。”
王振国的呼吸声在电话里清晰可闻。
“雷霆，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
赵雷霆说。
“侯亮平这些年的案卷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我让人送到您那里。”
“但您先别动。”
王振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要先见一个人。”
赵雷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钟小艾。”
“我要让她自己来找我。”
王振国沉默了很久。
“雷霆，钟正国那边……”
“王叔放心。”
赵雷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只要侯亮平，还有钟小艾。”
“钟正国如果懂事，他的位置就能坐稳。”
“如果不懂事……”
他停顿了一下。
“现任高级领导，也是可以换的。”
挂了电话，赵雷霆将档案袋递给林峰。
“送到中纪委王振国副书记办公室。”
“亲自交到他手上。”
“告诉他，材料先压着，等我通知再动。”
林峰接过档案袋，转身要走。
“等一下。”
赵雷霆叫住他。
“再帮我查一个人。”
“钟小艾。”
“侯亮平的老婆。”
“她在中纪委负责的具体工作、经手的案子、社会关系、性格弱点。”
“全部。”
林峰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