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经过脖颈,经过锁骨,经过家居服下起伏的曲线。
“家里挺干净。”
钟小艾侧过身让他进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后背贴在门板上,冰凉。
赵雷霆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看墙上的照片。
侯亮平穿着反贪局的制服,搂着钟小艾的腰,笑得很灿烂。
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相框边缘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你丈夫年轻时候挺精神。”
钟小艾站在他身后,手指攥紧了家居服的下摆。
赵雷霆转过身看着她。
“他每天几点下班?”
“六点。”
墙上的挂钟指向三点四十五。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钟小艾走过去坐下,脊背挺得很直。
赵雷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在你家里,在你和侯亮平睡了八年的床上。你觉得怎么样?”
钟小艾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求你,不要在这里。去滨海公馆,去哪里都行……”
赵雷霆的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你害怕什么?
害怕侯亮平突然回来?
还是害怕在你自己的家里变成我的女人?”
钟小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赵雷霆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赵雷霆站起身,拉住她的手。
她被他拉着,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侯亮平在看的书,书签夹在第十七页。
赵雷霆把她按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弹簧声。
钟小艾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
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侯亮平睡过的床单,侯亮平用过的枕头,床头柜上侯亮平看了一半的书。
赵雷霆没有急着动作。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领口,一颗一颗解开她家居服的扣子。
她躺在那张睡了八年的床上,身体一点一点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
皮肤在黯淡的光线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锁骨突出,小腹平坦。
侯亮平睡过的床单贴着她赤裸的后背,棉布的纹理硌着她的皮肤。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滑下,经过胸骨,停在小腹。
她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
手指继续向下,勾住了睡裤的腰间。
棉质的睡裤被拉下,从脚踝处褪去。
她的双腿并拢着,膝盖微微向内扣。
像在守护什么已经不存在的防线。
……
钟小艾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侯亮平睡过的床单。
她不肯发出声音,但身体出卖了她。
……
“不要在这里……”
赵雷霆没有回答。
腰沉了下去。
钟小艾咬住了枕头……侯亮平的枕头。
棉布上还残留着丈夫后脑的气息。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进棉布里。
她的身体僵硬了几秒。
然后,像一座被水浸泡太久的堤坝,开始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