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没有断!
喜悦只持续了片刻,新的危机便扑面而来。李清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躺在一个冰冷的地方,身下是石板,身上裹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来的破布。周围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烧的废墟。
他是一个婴儿。
一个刚刚诞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而那头九尾妖狐距离他不过数百米,每一次挥尾都带起狂风,掀飞的碎石砸落在四周。
“开什么玩笑……”
李清风在心底苦笑。
他渡过了宇宙之风,穿越了虚空乱流,难道要被一只妖怪的余波震死?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远处掠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御神袍的金发男人,袍子上绣着“四代目火影”几个字。他怀抱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水门!”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是一个戴着斗笠的老人,身后跟着一群忍者。
金发男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舍,随即抬起头,朝那老人点了点头:“三代目,鸣人就拜托您了。”
他将婴儿递给赶到的老人,自己转身朝九尾的方向冲去。
老人接过婴儿,苍老的脸上满是悲戚。
李清风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这一切。他注意到了那个被称作“鸣人”的婴儿——金色的胎发,皱巴巴的小脸,正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而他自己,就躺在距离那个婴儿不过几步远的地方。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的穿越之身为什么会落在四代目家门口?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有答案。
四代目那边已经开始结印。
李清风拼尽全力,调动真灵中残存的一丝感知,去感受那场封印。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术式。不是道家的符箓,也不是佛门的真言,而是一种全新的、以某种他尚未理解的力量为基础的封印术。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本质——是灵机,但又不同于天地灵机。它更加……狂暴?或者说,更加“人为”?
四代目的声音远远传来:“尸鬼封尽!”
巨大的死神虚影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抓着九尾的灵魂,一手抓向自己的丹田。
李清风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
以命换命。
用封印者的生命为代价,封印妖魔。
这是一个必死的术。
四代目波风水门,从施展这个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九尾的咆哮声渐渐远去,巨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躺在废墟中的金发婴儿——漩涡鸣人,九尾的人柱力。
四代目和他的妻子,倒在了血泊中。
一切归于寂静。
猿飞日斩——三代目火影——抱着鸣人,站在废墟中,苍老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三代目大人。”
一个戴着面具的忍者出现在他身后,“这边还有一个婴儿。”
三代目低头看去,在四代目家门口的台阶上,一个同样裹着粗布的婴儿正安静地躺着。
与其他婴儿不同,这个孩子没有哭。
他只是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天空,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孩子……”
三代目蹲下身,将婴儿抱起来。入手的一瞬间,他微微一怔。
这个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但此刻他没有心思去深究。九尾袭击刚过,木叶村满目疮痍,他有太多事情要处理。
“先带回去吧。”三代目叹了口气,“和鸣人一起。”
李清风被那双苍老而温暖的手抱起时,终于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
真灵在穿越中损耗殆尽,残破的剑尖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印记,潜伏在他的眉心深处。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去重新修炼,去重铸道基。
但在那之前——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不是天地灵气,但又与灵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无处不在,渗透在土壤、水流、甚至人体之中。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那股被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九尾妖气——暴戾、混乱、充满掠夺性,与他在地球上典籍中读到的“浊气”如出一辙。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李清风在襁褓中沉沉睡去,嘴角微微上扬。
末法时代他没有放弃,宇宙之风他没有死去。
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那他便在这个世界,重走一遍长生路。
这一次,他要成仙。
真正的仙。
木叶村废墟之上,一轮圆月高悬。
三代目抱着两个婴儿,缓缓走回火影大楼。
他不知道的是,怀中的黑发婴儿,眉心深处有一截残破的剑尖,正缓缓转动,汲取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机。
那是一个道者重修的起点。
也是这个忍界命运改变的——
第一声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