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伊鲁卡念出第七班名单的那一刻起，佐助就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李清风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查克拉波动——那是一种压抑的、紧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感觉。
佐助在期待。
期待一个强大的老师，期待能够让他变强的力量。
但这种期待中，夹杂着一种更深的东西——仇恨。
宇智波佐助，背负着全族被灭的仇恨。那个让他活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杀死那个男人——宇智波鼬，他的亲哥哥。
“复仇者。”李清风在心中默默给佐助下了一个定义。
不是贬义，而是事实。
佐助的人生轨迹，已经被仇恨划定了一条轨道。他沿着这条轨道飞奔，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深渊，都不会停下来。
除非有人能让他停下来。
但那个人不是李清风。
至少现在不是。
分班结束后，伊鲁卡让各班在自己的教室里等待指导老师来接。
第七班的教室在一楼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四张桌子。
鸣人坐在第一排，不停地看门口。
小樱坐在第二排，假装在看课本，实际上也在看门口。
佐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李清风坐在佐助旁边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怎么还没来啊！”鸣人终于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蹦起来，“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没人来教我们了？”
“鸣人，你坐下。”小樱皱着眉头说，“老师肯定会来的。”
“可是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小樱说，但语气也不太确定。
佐助依然看着窗外，但李清风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
鸣人已经开始在教室里转圈了。
“我去找伊鲁卡老师问问！”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鸣人差点被门板拍到脸上，猛地后退了两步。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标准的上忍制服，护额斜戴着遮住了左眼。他手里拿着一本橙色的小书，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
“大家好。”他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我是你们的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
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脱口而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啊！”
小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佐助转过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打量着卡卡西。
李清风睁开眼睛，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四个人，在鸣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李清风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半秒。
卡卡西的右眼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笑的方式。
然后他把目光移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是……”卡卡西翻了一页手中的小书，“挺无聊的。”
鸣人的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
“明天早上五点，第三训练场。”卡卡西说完，转身就走，“不要吃早饭，会吐的。”
门关上了。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那个人……”小樱张了张嘴，“是认真的吗？”
“不知道。”鸣人气鼓鼓地说，“但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靠谱！”
佐助站起来，一句话没说，走出了教室。
李清风也站起来，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明天五点，别迟到。”
“你真的要去？”
“当然。”
“可是那个家伙……”
“他很厉害。”李清风打断了他，“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鸣人看着李清风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期待。
“好吧。”他嘟囔道，“五点就五点。谁怕谁！”
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
第三训练场。
李清风到达的时候，天还没亮。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在训练场边缘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开始运转内息。
这是他三年来的习惯——在卡卡西到达之前，先自己修炼一会儿。
五点整。
卡卡西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手里还是那本橙色的小书。
“早。”他说，然后靠在大树上，继续看书。
李清风没有打扰他，继续修炼。
五点十分。
小樱到了。她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粉红色运动服，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精神抖擞。
“卡卡西老师好！”她鞠了一躬。
“嗯。”卡卡西头都没抬。
五点十五分。
佐助到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训练服，腰间别着苦无袋，面无表情地走到训练场上，站定，不说话。
五点三十分。
鸣人还没到。
五点四十五分。
鸣人还没到。
卡卡西合上书，看了看天色：“迟到了四十五分钟。”
“那个笨蛋……”小樱咬着牙。
“算了，先不等了。”卡卡西从树下走出来，站到训练场中央，“在鸣人到来之前，我先给你们做一个测试。”
“测试？”小樱愣了一下，“什么测试？”
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四个铃铛。
银色的铃铛，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抢铃铛。”卡卡西说，“你们三个——加上迟到的那个，四个人一起上。能从我这抢到铃铛的人，就算合格。”
“抢不到的呢？”
卡卡西的右眼弯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抢不到的人，送回忍者学校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