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软坐在洞府里，盯着面板上那行字发呆。
“一个看你不爽很久的读者。”
她不太懂什么叫“读者”。但这行字后面跟着的那个表情符号，圆圆的脸上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系统好像在关心她。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转动，温热的力量沿着经脉流淌。三年了，她终于突破了。
她看着沈墨白头顶那个明晃晃的数字。
好感度：负三。
负三。
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哭，会冲过去质问他。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把灵芝剩下的部分一口一口吃完。
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
“不哭了？”
林软软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鼻音：“哭够了。”
“好。那我们开始干活。”
林软软愣了一下：“干什么活？”
面板上出现了一张清单。
“清理沈墨白欠款清单。”
林软软看着那张清单，眼睛越睁越大。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她送给沈墨白的每一件东西——丹药、灵石、灵药、法器、材料，连她帮他付的宗门任务押金都记在上面。
时间跨度三年。
条目数量一百七十三条。
总价值折算成灵石：三万二千七百。
林软软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知道的？”
面板上的回复很简单：“我是系统。我什么都知道。”
林软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吗？”
面板停顿了零点几秒——当然，苏眠不是在思考，她只是在翻原系统的隐藏记录。
原系统里有一份“角色分析报告”，是给管理员看的。上面写着沈墨白的真实心理：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林软软，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她。他需要一个人无条件地对他好，给他提供资源，在他需要的时候挡在前面。林软软刚好是那个最容易被控制的人——缺爱、自卑、心软。
苏眠把这些信息重新组织了一下，用一种不那么残忍的方式写了出来。
“他讨厌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理所当然。人不会珍惜理所当然的东西。”
林软软盯着这行字，嘴唇抿成一条线。
“而且，”面板上又弹出一行，“他不是讨厌你。他是谁都不喜欢。他只喜欢他自己。”
林软软想起沈墨白对柳如烟的态度。表面上甜言蜜语，实际上从来没有给过柳如烟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柳如烟找他帮忙，他永远说“下次”。柳如烟送他东西，他收了，转头就忘。
她一直以为沈墨白对柳如烟比对她在意。
现在想想，他谁都不在意。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把她最后那点火苗也浇灭了。
面板上弹出一个新任务。
“任务三天内不与沈墨白主动接触奖励情绪稳定加十失败惩罚无你想找他就找我不拦你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林软软看着那个“失败惩罚无”，忍不住笑了。
别的系统都是动不动就抹杀、惩罚、扣积分，这个系统倒好，一副“你爱咋咋地”的语气。
但她反而更愿意听它的。
不是因为它威胁她。
是因为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第一天。
沈墨白派人来传话，说伤口疼，让林软软过去伺候。
林软软坐在洞府里，看着面板上显示的沈墨白实时状态——好感度负五，伤口恢复进度百分之七十，疼痛指数二级（满级十级）。
二级。
他连咳嗽都懒得咳，就是想让林软软过去当丫鬟。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对来传话的小厮说：“我在闭关。不方便。”
小厮愣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林软软拒绝沈墨白。
第二天。
柳如烟亲自来了。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笑盈盈地站在林软软洞府门口。
“软软姐姐，沈公子让我来看看你，说你这两天没过去，他挺担心的。”
林软软打开真实之眼。
柳如烟头顶的数字跳了出来。
好感度：负十二。
担心？
担心她死得不够快吧。
林软软面无表情地说：“我很好。不劳沈公子费心。”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软软姐姐，你是不是和沈公子吵架了？他是男人嘛，你让让他就好了……”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只有林软软能看到。
“翻译一下：你快点回去当舔狗，我好继续看戏。”
林软软差点没绷住。
她看着柳如烟那张假笑的脸，突然说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你这么关心他，不如你自己去伺候？”
柳如烟的笑容彻底碎了。
林软软转身回了洞府，把门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怼柳如烟。以前她总怕得罪人，怕沈墨白不高兴，怕这怕那。
现在她发现，怼完人不会死。
反而有点爽。
面板上弹出一个点赞的表情。
第三天。
沈墨白亲自来了。
林软软透过洞府的窗户看到他走过来，走路的姿势很正常，完全不像一个“重伤”的人。
他走到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林软软皱了皱眉。
沈墨白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放得很柔：“软软，这几天怎么不来见我？是不是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