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和酒杯散落一地。
林软软看着柳如烟的背影,面无表情。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柳如烟已逃走。但不会善罢甘休。预计三日内会有下一步动作。”
林软软在心里说了声“知道了”。
沈墨白转过头来,脸上堆着笑:“软软,如烟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酒我帮你倒了。”
他伸手去拿林软软手里的酒杯。
林软软手一缩。
“沈公子,这杯酒是证据。”她把酒杯收进储物袋,“我会交给执法堂。”
沈墨白的笑容彻底碎了。
“软软,你……”
“沈公子,”林软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柳如烟是你带来的人。她当着你的面给我下药,你一句‘她不懂事’就想揭过去?如果我今天真的喝了这杯酒,昏迷六个时辰,你会怎么做?”
沈墨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知道,如果林软软昏迷了,他不会送她去执法堂,他甚至不会送她回洞府。他会让柳如烟“照顾”她,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
林软软看着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沈公子,你走吧。欠款的事,我会通过宗门正式追讨。”
她转身回了洞府,关上了门。
沈墨白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阴狠。
他攥紧了拳头,低声骂了一句:“林软软,你给我等着。”
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林软软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跟沈墨白撕破了脸。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干得漂亮。柳如烟下药未遂,沈墨白原形毕露。今日成就揭穿阴谋+1渣男社死进度20%”
林软软看着这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她问,“执法堂会处理柳如烟吗?”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如果你去举报,会。但建议先不举报。”
“为什么?”
“因为柳如烟背后还有人。她买的迷魂散是从宗门外的散修手里拿的,那个散修跟‘管理员’有关系。如果现在举报,打草惊蛇。不如等她下一次动手,人赃并获,连她背后的人一起揪出来。”
林软软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她正要关门修炼,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腰间悬着一把长剑。面容清俊,气质冷冽,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顾长渊。
天衍宗第一天才,执法堂长老的师侄,所有女弟子心目中的高岭之花。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软软愣了一下。
顾长渊朝她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林软软。”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冷不热。
林软软下意识地打开真实之眼。
顾长渊头顶:好感度一。
一。
不高,但正数。
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虽然是正一,但至少不是负数。
“顾……顾师兄。”林软软有点紧张。她以前跟顾长渊没有任何交集,他是天上的云,她是地上的泥。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沈墨白离开的方向。
“刚才的事,我看到了。”
林软软心里一紧。
他看到了多少?看到柳如烟下药?看到她揭穿?看到沈墨白甩锅?
“你做得不错。”顾长渊说。
林软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柳如烟下药,你当场揭穿。沈墨白包庇,你不卑不亢。”顾长渊的语气依然很淡,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宗门里像你这样的人不多。”
林软软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长渊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她。
“这是我的信物。如果柳如烟或者沈墨白再找你麻烦,拿着它去执法堂找周长老,她会帮你。”
林软软接过令牌,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真的吗?顾长渊在帮她?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语气酸溜溜的。
“好感度从一涨到三了。恭喜宿主,捕获高岭之花一枚。”
林软软差点笑出来。
她忍住了,对顾长渊行了一礼:“多谢顾师兄。”
顾长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那个系统,挺有意思的。”
林软软浑身一震。
他知道?
她看向系统面板,苏眠也愣住了。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难得地带着一丝紧张。
“他看不到我。他只是在试探。不要慌。正常回答。”
林软软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顾师兄说什么?我不太懂。”
顾长渊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什么。当我没说。”
他走了。
林软软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系统,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语气恢复了吊儿郎当。
“发现了也不怕。他是友军。原剧情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降智的角色。而且他对你的好感度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因为剧情。”
林软软攥紧了手里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顾”字,触感温润。
她把令牌收进储物袋,和那杯有迷魂散的酒放在一起。
然后她看了一眼右下角。
“管理员预计到达时间十二天。”
还有十二天。
她要在十二天里变得更强,强到管理员也改不动她的命运。
“系统,”她说,“我要闭关。”
“好。三天后,秘境开启。到时候出来。”
“秘境?”
“对。赤鬃蛟。原剧情中你会替沈墨白挡刀。这次,换他替你挡。”
林软软嘴角微扬。
“好。”
她关上门,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金丹越来越亮。
洞府外面,夕阳西下。
顾长渊走在回峰的路上,手里折扇轻摇。
他想起刚才林软软揭穿柳如烟时的眼神——冷静、清醒、带着一丝嘲讽。
和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红着眼眶、围着沈墨白转的林软软,判若两人。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收起折扇,大步离去。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