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涯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俊，气质冷冽，手里拿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剑。看到林软软上来，他微微颔首。
“林师妹，久仰。”
“段师兄，请。”
两人对视。
裁判宣布开始。
段天涯没有动。林软软也没有动。两人隔着三丈距离，安静地对视了五秒钟。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怎么不打？”
“高手过招，先看破绽。”
段天涯先动了。他的剑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剑的轨迹。但林软软知道，那不是慢，是举重若轻。每一剑都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灵力，只是被他压缩到了极致。
第一剑，林软软侧身避开，衣袖被剑气划破。
第二剑，她后退三步，脚下的石板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剑，她没有退。她迎了上去。
没有剑，她就用手。灵力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向段天涯的剑身。
“铛——”
掌剑相交，发出一声金属般的巨响。段天涯的剑被震偏了三寸，林软软的手掌被剑气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滴落。
台下一片惊呼。
“她用手接剑？”
“疯了！段天涯的剑是玄铁打造的！”
“不是接剑，是拍剑身！她把剑拍偏了！”
段天涯的眼神变了，从平淡变成了认真。
“你很强。”他说。
“你也是。”林软软说。
两人再次交手。这一次，段天涯不再保留，剑势如狂风暴雨。林软软没有系统提示，全靠真实之眼和自己的判断。她看到段天涯的剑路有一个规律——每一套剑法结束后，会有短暂的停顿。
她在等那个停顿。
第十七个回合。段天涯的剑法收束，剑尖回撤，准备换招。
就是现在。
林软软欺身而上，一掌拍在段天涯的胸口。
“砰——”
段天涯后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他的剑还在手里，但剑势已经断了。
“我输了。”他说。
林软软愣了一下。
“你的手掌在流血，你受了伤。但你依然在等我的破绽。这种冷静，我不如你。”段天涯收起剑，朝她行了一礼，“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台下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软软！林软软！林软软！”
全场在喊她的名字。
林软软站在擂台上，手掌上的血还在流，但她不觉得疼。她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嘲笑她、轻视她、看不起她的人，现在都在为她鼓掌。
她没有哭。她笑了。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迹微微颤抖——不是能量不足，是苏眠在激动。
“预选赛五连胜，全胜晋级！能量40%！顾长渊在看台上，他的好感度又涨了，现在38。”
林软软抬头看向观战台。
顾长渊站在那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折扇。他没有鼓掌，没有喊她的名字，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但林软软看到了。
她走下擂台，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到休息区。苏眠的声音从面板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恭喜宿主，预选赛全胜晋级。下一轮，八强赛。你的对手已经确定了。”
“谁？”
“管理员爪牙。”
林软软的笑容收了回去。
“而且，抽签系统被篡改了。管理员在操控大比。”
林软软攥紧了拳头。
“让他来。”
面板上弹出一行灰色小字，只有苏眠能看到。
“能量40%。够了。八强赛，我会帮你盯着。”
远处，观战台的阴影里。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看着林软软走下擂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预选赛全胜？很好。越强，越值得修复。”
人影消失在阴影中。
面板右下角，灰色小字一闪而过。
“管理员003已进入大比会场。八强赛有危险。”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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