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软站起来，右手使不上力，她换左手。
王铁山又冲过来了。但他的速度明显慢了，动作也开始僵硬，像生锈的齿轮。
林软软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左手一掌拍在他的眉心。
“砰——”
王铁山的身体僵住了。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眉心裂缝中炸开，像一朵烟花。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手指开始，一块一块地脱落，像瓷片一样掉在地上，然后化成红色的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他的嘴里吐出最后一句话，声音不是他的，是管理员的，“主人……会……修复……我……”
他消失了。
擂台中央只剩下一堆红色的光点，慢慢飘散在空中。
全场安静了五秒钟，然后爆发出惊呼。
“他……他死了？”
“不是死，是消失了！他不是人！”
“林软软杀人了？”
“杀什么人？你没看到吗？他根本不是人！”
裁判长老快步走上擂台，蹲下来查看那些红色光点。他的脸色很凝重，站起来看了林软软一眼，欲言又止。
“比赛结束，林软软胜。晋级四强。”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恭喜，只有疑惑。
林软软走下擂台，右手手腕肿得像馒头。她咬着牙，走到休息区坐下。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迹恢复了正常，但语气很沉重。
“王铁山被管理员003派来的。他的任务不是赢你，是消耗你。他死了，管理员003就知道了你的实力数据。下次来的，会更强。”
林软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他死了？”
“代码碎裂，意识消散。他的本体早就死了，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被代码操控的躯壳。管理员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一具尸体，注入了代码，让它来参赛。”
“他不是人。”
“不是。但你打碎他的时候，他的意识还在。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主人会修复我’。他被管理员骗了，以为自己还能活过来。”
林软软沉默了很久。
“管理员003，在哪里？”
“不知道。但他就在附近。王铁山消失的时候，我检测到一股信号从擂台方向发出。管理员003在观战。”
林软软抬头，扫了一眼观战台。
人山人海。她找不到那双金色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面板上弹出一行灰色小字，只有苏眠能看到。
“管理员003已获得林软软的完整战斗数据。下次派来的棋子，会针对她的弱点。”
远处，观战台的最高处，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阴影里。金色的眼睛盯着林软软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金丹后期，掌法精妙，反应速度一流。但右手受伤了。下次，打她的右手。”
人影消失在阴影中。
林软软回到休息区，苏眠弹出一行字。
“四强赛的对手已经确定了。是顾长渊。”
林软软愣了一下。
“四强赛，你对阵顾长渊。全宗都在等这场比赛。”
林软软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笑了。
“那就打。”
面板上弹出一个笑脸。
“能量还是40%。但你的斗志在涨。顾长渊的好感度没变，但他刚才在观战台上攥紧了拳头。他担心你。”
林软软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顾长渊在看。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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