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开始。
执行者007动了。它的速度快到林软软的真实之眼都差点跟不上。不是人的速度，是代码运算的速度。它一拳砸向林软软的右手——受伤的地方。
林软软侧身避开，左手一掌拍向它的胸口。
“砰——”
掌力打在它身上，像打在一块钢板上。它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它低头看了林软软一眼，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然后又是一拳。
这一拳更快。林软软来不及躲，只能交叉双臂格挡。
“砰——”
她被震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后背一阵剧痛。右手手腕的旧伤被震裂，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台下惊呼。
“林软软受伤了！”
“这个对手太强了！她打不动他！”
“不是打不动，是打不穿！他的身体像铁打的！”
执行者007没有给林软软喘息的时间。它又冲了过来，一拳砸向她的面门。
林软软低头躲过，从它腋下钻过去，左手一掌拍向它的后脑。
掌力打在它后脑勺上，它只是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迅速转身，一脚踢向林软软的腹部。
林软软双手格挡，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她的嘴角溢出一丝血。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迹开始模糊。
“它的核心在眉心。但它的攻击太密集，你打不到。”
“那就让它停下来。”
“怎么停？”
林软软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盯着执行者007的金色眼睛。
它又冲过来了。
这一次，林软软没有躲。她迎着它冲上去，在它出拳的瞬间，她没有格挡，而是用左手抓住它的手腕，借力一拉，整个人翻到了它的身后。
然后她用受伤的右手，一掌拍向它的后脑。
不是攻击。是推力。
执行者007被她推得往前冲了两步，撞在擂台柱子上。它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停滞——代码在重新计算平衡。
就是那一瞬间。
林软软跳起来，左手一掌拍在它的眉心。
“砰——”
它的眉心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渗出来。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像过载的机器。但它没有倒下。它转身一拳打向林软软的胸口。
林软软来不及躲，被击中，飞出去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林软软！”
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是顾长渊的声音。
林软软咬着牙站起来。她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了，左手也在发抖。
执行者007又冲过来了。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但依然很快。
林软软没有退。她等着它靠近，在它出拳的瞬间，她突然蹲下，从它拳头下方滑过去，然后左手一掌拍在它眉心的裂缝上。
第二次。
“咔嚓——”
裂缝扩大，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涌出来，像岩浆一样。执行者007的身体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纹——手臂、胸口、腿部，一块一块地碎裂。
但它还没有倒下。
它伸出双手，掐住了林软软的脖子。
林软软被举起来，双脚离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迹乱码。
“能量……下降……35%……它……在吸收……你的……灵力……”
林软软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左手，拍在它眉心的裂缝上。
第三次。
“轰——”
执行者007的身体炸开了。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像烟花一样。林软软从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赢了。
但她动不了了。
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软软！林软软！林软软！”
裁判走上擂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消散的金色光点，举起右手。
“林软软胜！晋级四强！”
林软软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字迹恢复了清晰。
“能量35%。你赢了。你用自己的办法，让它停下来了。”
“什么办法？”
“你赌它会撞上柱子。你赌对了。”
林软软笑了。
顾长渊冲上擂台，蹲在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他的手指在发抖——林软软第一次看到顾长渊的手指发抖。
“你疯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你差点死了。”
“没死。”
“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没死。”
顾长渊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下次，不要这样。”
“好。”
他没有说“不会有下次”。因为他知道，还有下次。
林软软被抬下擂台，送去医馆。
面板上弹出一行灰色小字，只有苏眠能看到。
“能量35%。顾长渊好感度+3，当前40。他的手在发抖。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失控。”
远处，观战台最高处。
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执行者007被摧毁。数据已收集。林软软的极限是——三次攻击打碎核心。下次，派更强的。”
人影消失在阴影中。
倒计时：总管理员苏醒，还有86天。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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