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安国把烟抽完,烟头扔地上踩灭。
“你说城中村底下有东西?”
“传说而已。”青竹靠在门框上,“但舒亦真可以探测一下。”
舒亦真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
双手结印,金光从掌心散开,渗入地下。
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脸色变了。
“三十二米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灵力源。”
李安国皱眉:“多大?”
舒亦真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比金丹期大百倍。比元婴期还大。”
“那是什么?”
舒亦真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仙帝。”
苏棠手里的馒头掉了。
黄毛从村口跑回来,理发剪刀又掉了。
“仙帝的什么?”
“遗体。”舒亦真声音发颤,“仙帝的遗体,就在我们脚下。”
李安国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水泥地,裂缝里长着草。
他在这片地上走了六十六年,从没想过脚下埋着一个仙帝。
“能动吗?”
“不能。”舒亦真摇头,“遗体上有封印,比天书上的还强。强行挖掘,会引爆封印,整座城市都会被炸平。”
“那怎么办?”
“等。”舒亦真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等封印自己松动。”
话音未落。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城中村中央,水泥地面裂开一道缝。
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安国护住眼睛,后退几步。
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仙帝的。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风干了六百年的木头。
“等了六百年……终于有人来了。”
舒亦真脸色煞白:“你是谁?”
“守墓人。”
金光里,缓缓升起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骷髅。
穿着破烂的道袍,盘腿坐在半空,骨头泛着金光。
眼眶里两团幽绿色的火,盯着李安国。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手按在剪刀上。
“你是守墓的?”
“是。”骷髅站起来,骨头咔咔响,“六百年前,仙帝陨落,我自愿守墓。等一个能继承仙帝衣钵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
骷髅眼眶里的绿火跳了跳。
“因为你身上有天书。天书认主,你就是候选人。”
舒亦真挡在李安国身前:“仙帝的衣钵,不是谁都能继承的。需要经过考验。”
骷髅点头。
“考验有三关。第一关,胆量。第二关,智慧。第三关,心性。”
李安国把烟掐了。
“怎么考?”
骷髅指了指地面的裂缝。
“跳下去。”
李安国低头看了一眼裂缝。
深不见底,金光从下面往上冒,像一张大嘴。
“跳下去会死吗?”
“会。”骷髅说,“但死了能活过来。”
“怎么活?”
“看你造化。”
李安国把军大衣脱了,递给舒亦真。
“帮我拿着。”
舒亦真接过大衣:“你真跳?”
“不然呢?仙帝遗体在下面,不跳拿不到玉佩。”
“万一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李安国把剪刀也递给她,“六十六了,够本。”
他走到裂缝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深,黑,金光明灭不定。
深吸一口气。
跳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落了足足十几秒。
脚踩到了实地。
不是泥土地,是玉石铺的地面,光滑得像镜子。
四周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
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
石棺上刻满了符文,发着暗金色的光。
石棺前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骷髅,是个活人。
六十多岁的样子,穿龙袍,戴王冠,面容威严。
但眼睛是闭着的。
李安国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
“你就是仙帝?”
那人没睁眼,但开口了。
“不是。”
“那你谁?”
“守墓人的真身。”那人说,“外面那具骷髅,是我的躯壳。这才是我的元神。”
“你守了六百年?”
“六百三十七年。”
李安国点了根烟。
“不容易。”
守墓人睁开眼,看着他手里的烟。
“什么东西?”
“烟。提神的。”
“给我一根。”
李安国递了一根过去,帮他点上。
守墓人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凡人的东西,够劲。”
“你多久没抽过烟了?”
“六百三十七年。”
李安国沉默了一下。
“那确实够劲。”
两人蹲在石棺旁边,抽着烟。
守墓人把烟抽完,站起来。
“考验第一关,你过了。”
“跳下来就算过了?”
“对。胆量这关,敢跳就过。六百年来,来了几十个修仙者,没一个敢跳。”
李安国把烟掐了。
“第二关呢?”
守墓人指了指石棺。
“打开它。”
李安国走过去,双手按在石棺盖上。
推。
纹丝不动。
用力。
还是不动。
身体指数210的力量,推不动一扇石头盖子。
“这什么做的?”
“仙帝的骨头。”守墓人说,“需要灵力才能打开。你现在半步金丹,灵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