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收购站的机器被人动了手脚。
第二天一早,老张头的儿子来上班,发现两台压缩机烧了。
电机烧得发黑,电线皮融化,黏在水泥地上。
舒亦真调出监控。
凌晨两点,三个蒙面人翻墙进来,手里拿着工具,对着机器捣鼓了半小时。
领头那个身手利落,翻墙的时候一个空翻,不像普通人。
“修仙者。”舒亦真指着屏幕,“筑基期。”
李安国蹲在烧坏的机器旁边,抽完一根烟。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监控看不清脸,查不到人。”
“永利那边什么反应?”
“钱德彪早上发了个朋友圈,说今天心情好,去度假村泡温泉。”
李安国把烟掐了。
“修。修不好就具现新的。”
舒亦真联系了设备厂家,维修报价一台八万,两台十六万。
公司账上只有一万二。
李安国掏出天书,翻出一张压缩机的照片,夹进去。
灵力值:3020,够。
白光炸开,一台新压缩机出现在院子里。
又来一台。
灵力值从3020掉到2820。
两台新机器,不花钱,只花了二百灵力值。
舒亦真看着崭新的机器。
“你具现的机器,能用多久?”
“天书具现的东西,灵力值越高,存在时间越久。我现在的灵力值2820,具现的东西能撑两年。”
“两年后呢?”
“两年后再具现新的。”
舒亦真没再问,招呼工人把旧机器拖走,新机器装好。
上午十点,收购站恢复正常运转。
李安国坐在院子里喝排骨汤。
手机响了。
钱德彪打来的。
“李老板,听说你机器坏了?”
“修好了。”
“修好了?谁修的?”
“我自己。”
钱德彪沉默了一下。
“你那破地方,能修好压缩机?”
“能。”
钱德彪挂了电话。
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微微上翘。
“永利的处理厂也出事了。”
“什么事?”
“所有的机器同时停了。不知道原因。”
李安国看着她。
“你干的?”
舒亦真把手机揣进兜里。
“我一个轮回大仙,让几台机器停转,很难吗?”
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
“你不打第一枪。”
“我没打。机器自己停的。”
李安国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下午,钱德彪又打来电话。
这次声音不对,急得冒烟。
“李老板,我们处理厂的机器全停了,修机器的师傅说修不好。你能不能帮个忙?”
“帮什么忙?”
“借你的机器用用。”
“不借。”
“我出钱。”
“不借。”
钱德彪挂了电话。
舒亦真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永利的处理厂门口排了一长队货车,全是来送废品的。
机器停了,废品处理不了,货车进不去,司机在骂娘。
钱德彪站在门口,满头大汗,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
舒亦真喝了一口茶。
“该。”
李安国走进来,坐在她对面。
“你打算让他的机器停多久?”
“看他表现。”
“他要是一直不认错呢?”
“那就一直停。”
李安国点了根烟。
“你比他狠。”
“我是轮回大仙,他是凡人。我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那你为什么不碾?”
舒亦真放下茶杯。
“因为你不让。”
李安国没说话。
抽完烟,站起来,走出去。
继续练剑。
一剑一剑,剑气飞出九十里,将天边一朵云劈成两半。
仙帝在脑子里说:“你今天心不静。”
“嗯。”
“因为舒亦真?”
“因为她快越界了。”
“她没伤人。”
“但她用修仙者的手段对付凡人。开了这个头,以后收不住。”
仙帝沉默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