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落下的时候，林渊正盯着自己的面板。
红色的【不合格】三个字，跟三记耳光似的，狠狠拍在脸上。
【姓名】：林渊
【境界】：凡人
【力量】：11（成年人平均10）
【敏捷】：6（你跑得过小学生吗）
【气血】：15（挺扛揍的，仅此而已）
【天赋】：F（系统建议：放弃武道，回家养猪）
【综合评价】：连蚂蚁都踩不死的废柴。
觉醒大厅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笑声直接炸了。
“卧槽力量11敏捷6？这不就是块会走路的五花肉吗！”
“等等我认得他！咱小区保安！上次我忘带门禁卡，逼我背三遍业主公约，轴得跟驴一样！”
“哈哈哈哈F级！我家狗前天测都有E级！”
林渊低下头。
解放鞋左脚破了个洞，大脚趾悄悄探出来，像是在替他丢人。
他把脚趾缩回去。
又探出来。
再缩回去。
再探出来。
折腾几下，他懒得较劲了。
台上工作人员不耐烦挥手：“编号0237林渊，测完就下去，别占位置。”
林渊默默往台下走。
刚过第三排，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他。
叶天骄。叶家嫡系，十九岁，刚测出E级剑道天赋。银灰色作战服，胸口金徽亮得晃眼，头发抹了半斤发胶，根根竖起，活像只刚开屏的孔雀。
“林渊是吧？”叶天骄翘着二郎腿，“我家仓库缺个搬货的。月薪三千，包吃住。你这11点力量，搬箱子刚好。”
他顿了顿，故意补刀：
“比你当保安强。保安天天挨骂，箱子不会骂你。”
林渊认真点头：“叶少说得对。”
叶天骄得意地笑了。
“但三千太少了，”林渊咧嘴，“我现在保安四千五，还有五险一金。”
叶天骄的笑容当场僵住。
“箱子确实不骂人，”林渊又憨厚补了一句，“但您会啊。”
周围一片憋笑的噗嗤声。
叶天骄脸瞬间绿了，猛地站起来，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仰着头瞪人：“你他妈——”
“下一个！编号0238！”
工作人员一喊，林渊趁机溜了。
他在最后一排坐下。旁边一个眼镜男刚测出E级，正兴奋刷手机，看见他过来，愣了一下，默默往旁边挪半个屁股，还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
林渊内心吐槽：
不至于，F级又不传染。
他懒得理，抬头看向穹顶光幕。
中间是流转星河，四周飘着几十个觉醒副本——火焰遗迹冒红光，雷霆遗迹噼里啪啦，大力神遗迹门口立着俩肌肉猛男雕像，个个金光闪闪，等着天之骄子挑选。
唯独最角落那一个。
灰扑扑的，像块被人遗忘的破墓碑，下面的字小到快看不见：
【？？？遗迹·难度？？？·奖励？？？】
系统连介绍都懒得写。
林渊盯着它。
莫名感觉，它也在看他。
不是热情招揽，是嫌弃。
菜市场收摊，筐底烂白菜，和最后一个没人要的顾客，互相嫌弃的那种。
“你看什么看？”林渊小声嘟囔，“我F级，你连评级都没有，谁也别笑谁。”
灰色图标没动静。
但林渊的手指已经伸了过去。
为什么选它，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整个大厅里，就这玩意儿跟他一样，被扔在角落没人理。
反正都F级了。
还能差到哪儿去？
他点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大厅所有灯，全灭了。
不是停电。光幕还亮，别人的面板也亮，只有灯光被硬生生吞掉，四周瞬间暗了下来。
尖叫声炸开。
“怎么回事？！”
“系统炸了？！”
“保安！保安呢！”
林渊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耳边响起另一种声音。
从地板下钻出来，从墙缝里渗出来，从头顶压下来——千万人的低语。哭嚎、怒吼、狂笑、哀求，混在一起，像一条死人组成的河，从时间尽头冲过来。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准确说，是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没有瞳孔，只有深渊。
里面有东西在打量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跟菜市场大妈挑猪肉一样挑剔。
紧接着——
【检测到特殊灵魂波动……】
【波动频率匹配中……匹配对象：编号0237，林渊……】
【匹配度：99.7%】
【卧槽，这么高？】
林渊一愣。
系统刚才是不是爆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