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缩在便利店的角落里，看着林深手里的枪，眼神里全是恐惧。
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护士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她的手一直在抖，嘴唇发白。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背着一个脏兮兮的书包，眼镜碎了一半，躲在护士身后不敢抬头。
中年男人满脸胡茬，眼神浑浊，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军刀。他的右腿上缠着布条，渗出暗红色的血。
林深扫了他们一眼。
三个累赘。
但他需要情报。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林深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护士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翡翠剂爆发的时候……我们在医院。后来变异体太多了，我们就跑……跑到这里……」
「其他人呢？」
「死了。」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嗓音粗粝，「都被变异体吃了。」
林深看着他：「你是退伍军人？」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服役八年，三年前退役。叫张卫国。」
「张叔。」林深改了称呼，「研究所你知道怎么走吗？」
张卫国眼神一变：「研究所？你要去那里？那里全是变异体，根本进不去——」
「我问你知不知道怎么走。」
张卫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知道。有一条地下通道，从医院地下室直通研究所B1层。那是灾变前医院运送物资的秘密通道，知道的人不多。」
林深眼神一亮。
地下通道。
攻略里确实提过大都会有一条隐藏路线，从医院地下室可以绕过研究所外围的变异体群，直接进入B1层。
但他没想到，这个NPC竟然知道入口。
「带我去。」林深说。
张卫国摇头：「你现在去就是送死。研究所外围至少有上千只变异体，里面还有……还有那种东西。」
「哪种东西？」
「比普通变异体大十倍的怪物。」张卫国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在医院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它一脚就踩碎了一辆救护车。」
林深眉头一皱。
巨人型变异体。
攻略里有记载——大都会地图的中期Boss，血量高、攻击范围大，但移动速度慢，弱点在头部核心。
单人很难对付，但不是不可能。
「带我去医院。」林深重复，「我可以保护你们。」
护士抬起头，眼里有了希望：「你……你真的能救我们？」
林深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不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抓Z博士的。
但他需要这三个NPC带路，也需要他们提供后勤支援。
「跟紧我。」林深转身往外走，「掉队的，我不管。」
四个人沿着南路的小巷快速前进。
林深走在最前面，手枪始终握在手里。
张卫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护士扶着少年，少年紧紧抱着书包。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和倒塌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
林深每经过一个转角，都会下意识地扫视周围——
变异体刷新点。
这个位置，游戏里会刷三只普通变异体。
那个路口，会刷两只自爆型。
他的记忆和现实完全吻合。
「停。」林深突然开口。
三个人立刻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四周。
「前面有变异体。」林深低声说，「三只，在路口等我们。」
张卫国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林深没有解释：「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处理完叫你们。」
说完，他一个人走向路口。
路口停着三只变异体，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的皮肤呈青灰色，布满腐烂的伤口，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喉音。
林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靠近。
变异体视觉：动态捕捉。静止不动不会触发仇恨。
变异体听觉：极其敏锐。枪声会引来更多。
他必须速战速决。
林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出去——
第一只变异体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嘶吼——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