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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一刀的光(上)(1 / 2)

在市中心,地狱三头犬的第三颗头颅转向了商场。

幽蓝色的火焰在它喉咙深处汇聚,那是能融化钢铁的吐息。废墟中的人们已经放弃了挣扎,有人闭上眼,有人抱紧亲人。直播镜头颤抖着对准怪物,绝望的情绪通过电波传递到每个屏幕前。

苏小小蜷缩在破碎的柜台后,手里死死攥着断线的手机。

“哥……”

她低声念着,眼泪混着灰尘滑落。她知道哥哥只是F级,连最弱的D级怪物都打不过。可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三年来每个深夜,哥哥悄悄出门时那个沉默的背影。

一道身影突然落在了地狱三头犬与商场之间。

校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直播镜头猛地拉近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应该是个少年,背影甚至有些单薄,他的面容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他手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刀?

“那孩子疯了吗?!”

“快跑啊!”

弹幕瞬间爆炸。

指挥官在指挥部里怒吼:“哪个小队的人?让他撤下来!”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年抬头,看向百米高的巨兽。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不是绝望的平静,而是某种……俯视。

地狱三头犬也注意到了这只“虫子”。

它感到被冒犯。区区人类,竟敢挡在它面前?中间那颗头颅猛地前探,幽蓝火焰喷涌而出!火焰所过之处,水泥地面瞬间熔化成岩浆,热浪让百米外的镜头都开始扭曲。

少年动了。

不,准确说,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拔刀。

动作很慢。右手按在刀柄,五指收拢,缓缓上提。锈蚀的刀身一寸寸脱离刀鞘,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可在场所有觉醒者,包括通过直播观看的A级强者,心脏都狠狠一抽。

他们“看见”了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

以少年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雨滴,悬停了。

不,不是悬停。是在某种极致的力量场中,被“凝固”在了半空。每一滴雨水都保持着下落的姿态,晶莹剔透,倒映着远处燃烧的火光,和少年平静的侧脸。

时间仿佛被拉长。

锈刀完全出鞘。

刀身依旧锈迹斑斑,没有任何光华。可当它被少年平举,刀尖对准喷涌而来的幽蓝火柱时——

斩。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高级的“存在”抹去了。

人们只看到,少年对着火焰,对着巨兽,对着漫天暴雨,轻轻挥了一刀。

一道灰白色的细线,从刀尖蔓延而出。

它很细,细如发丝。在铺天盖地的火焰和百米巨兽面前,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就是这样一道细线,触碰到幽蓝火焰的瞬间——

嗤。

火焰熄灭了。

不是被扑灭,不是被抵消。是“存在”本身被斩断了。火焰的“燃烧”这一概念,在那道细线经过的轨迹上,被强行抹除。

细线继续向前。

轻轻掠过地狱三头犬中间的头颅。

没有阻力。

巨大的头颅保持着狰狞的表情,缓缓从脖颈滑落。断口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骨骼、肌肉、血管的切面,像最精密的解剖标本。

然后是左边头颅。

右边头颅。

细线毫无停滞,斜向上四十五度,划过夜空,消失在云层深处。

轰——

直到这时,声音才追上来。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巨响。地狱三头犬庞大的身躯,沿着那道细线划过轨迹,整齐地分成两半,向两侧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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