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收剑入鞘,淡淡道:“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弟子行列中响起。
“师父,弟子有话要说。”
令狐冲站了出来。
他面色铁青,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花不虚,又看向岳不群,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冲儿,退下。”岳不群沉声道。
“师父!”令狐冲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弟子自幼在华山长大,受师父师娘养育之恩,华山派就是弟子的家。
如今有人要夺走华山派,弟子不能坐视不理!”
岳不群的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冲儿,你不懂。花公子是来帮我们的。”
“帮我们?”令狐冲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转身面对花不虚,目光如刀。
“花公子,你凭什么让我华山派并入你的山庄?
你不过是江湖上沽名钓誉之徒,仗着几张名帖和几句传闻,就想吞并我华山百年基业?
我令狐冲第一个不服!”
花不虚看着令狐冲,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令狐兄稍安勿躁。岳掌门已经答应了,你身为弟子,应当遵从师命才是。”
“师命?”令狐冲看向岳不群,眼中满是痛心,“师父,您到底为什么?
您是被他威胁了吗?
您告诉弟子,弟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华山!”
岳不群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花不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令狐冲看到了那一丝恐惧。
他的心沉了下去。
“花不虚!”令狐冲拔剑出鞘,剑尖直指花不虚,“你要吞并华山,先过我这一关!”
岳不群大惊:“冲儿,不可!”
他身形一闪,挡在令狐冲面前,厉声道:“把剑放下!”
“师父,您让开!”令狐冲咬牙道,“弟子不能让华山派毁在您手里!”
岳不群面色铁青,一掌拍向令狐冲的手腕,想夺下他的剑。
令狐冲手腕一翻,剑尖颤动,竟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岳不群的一掌。
岳不群一怔,随即又连出三掌,每一掌都带着紫霞神功的浑厚内力。
令狐冲身形转动,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竟将岳不群的三掌尽数化解。
他的剑法飘忽不定,似有似无,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逼得岳不群连连后退。
殿内的华山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大师兄施展如此剑法。
岳不群也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摸不透令狐冲的剑路。
那剑法忽快忽慢,忽左忽右,明明看似破绽百出,可每一剑递到跟前,却又变成了一记绝妙的杀招。
这正是……独孤九剑。
“冲儿,你……”岳不群话音未落,令狐冲长剑一转,剑背轻轻拍在岳不群的手腕上。
岳不群手腕一麻,长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令狐冲的剑尖,停在了岳不群喉前三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