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意飘忽不定，似有似无，却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锋芒。
令狐冲瞳孔猛缩。
“这……这是……”
“独孤九剑。”
花不虚淡淡道。
“你……你怎么会……”令狐冲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无相功，模仿天下武功。”
花不虚微微一笑，掌心的剑意轻轻一抖，竟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与独孤九剑“总诀式”一模一样的轨迹。
“你的独孤九剑，只学了三年。
而我的小无相功，模仿独孤九剑，只用了三个呼吸。”
令狐冲面如死灰。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在这个人面前，竟然只是可以被随意模仿的玩物。
花不虚收起剑意，摇了摇头。
“令狐兄，你的天赋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若你愿意归顺于我，我可以留你一命，甚至教你真正的武功。”
令狐冲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
“休想！”
花不虚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淡灰色的气旋。
那气旋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连殿内的烛火都开始剧烈摇曳。
“今日，我便用你的命，来给华山派立个规矩。”
令狐冲抬起头，看着花不虚掌心的气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说话一般。
一道灰影从殿外飘然而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已经站在了令狐冲身前。
那老者身穿灰色布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如同两柄利剑。
他负手而立，挡在令狐冲面前，看着花不虚，目光平静而深邃。
风清扬。
华山派剑宗的前辈，江湖中传说早已死去的人物。
令狐冲看到老者，眼眶一热：“太师叔……”
风清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
令狐冲挣扎着站起身，退到一旁。
风清扬看着花不虚，缓缓开口：“年轻人，你的武功确实不凡。
但你要杀我华山弟子，老夫不能坐视不理。”
花不虚看着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
“风前辈，晚辈久仰大名。
独孤九剑的传人，剑术通神，天下无双。
晚辈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风清扬淡淡道：“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你走吧，带着你的人，离开华山。
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花不虚笑了。
“风前辈，您这是在跟我商量，还是在命令我？”
风清扬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若不从，老夫只好动手了。”
花不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风前辈，您年纪大了，不该再管这些闲事。
晚辈有一个提议，不知您愿不愿意听？”
风清扬眉头微皱：“什么提议？”
“将独孤九剑的完整剑谱交给我。”
花不虚负手而立，声音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您和令狐冲，都可以活着离开华山。
我花不虚说话算话。”
风清扬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独孤九剑乃我华山不传之秘，岂能交给你这种狼子野心之徒？”
花不虚的笑容不变，眼中却多了一丝冷意。
“风前辈，您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
交出剑谱，活着离开。
不交，死。”